第26章 怎么死的
午时,两人在一处溪边歇息。
墨南鸢坐在石头上,脱了鞋袜,把脚浸在溪水里,惬意地眯起眼,还不忘从怀里摸出一小袋酸果干,嚼得津津有味。
云见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像是在望风。
“云见深。”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云见深沉默片刻,道:“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
她歪着头看他,“这世上有那么多好玩的事,好吃的,好喝的,怎么说都说不完。比如我,就爱喝酒,不喜修炼,爱热闹,一天不说话都难受。”
云见深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枝叶间落下,落在她身上,把那张笑脸照得格外灿烂。
他忽然想起初见那夜,她斜倚在树枝上,懒洋洋地喝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时候他觉得,这人太过散漫,与自己不是一路人。
可现在……
“你想听什么?”他问。
墨南鸢眼睛瞪大了,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都行!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云见深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我幼时养过一只兔子。”
“然后呢?”
“后来死了。”
“……怎么死的?”
“撑死的。”
墨南鸢愣了愣,忽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头上摔下去。
“撑死的?你怎么养的兔子?喂太多了?”
云见深看着她笑,嘴角微微弯了弯。
很浅,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确实笑了。
傍晚时分,三日之约将尽。
两人站在林外,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日期满。”云见深道,“告辞。”
“等等。”墨南鸢叫住他。
云见深回头。
墨南鸢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又摸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一起塞进他手里。
“这个是荷花糕,特别好吃。”
她笑嘻嘻地说,“这个是我自己酿的果子酒,够劲。我答应过请你吃东西喝酒,说到做到。”
云见深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道:“多谢墨姑娘。”
“不客气。”她退后一步,朝他挥挥手,“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云三公子。”
她转身离去,绯色的衣袂在夕阳下翻飞,渐渐消失在林间。
云见深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良久,他低头拆开油纸包,取出一小块荷花糕,放入口中。
微甜,清润,唇齿间漫开一缕淡淡的荷花香,不浓不烈,刚刚好。
这是云见深第一次吃到荷花做的糕点。
他早己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碰过甜食。
云家家规森严,修行克己,他素来清淡自持,本就不喜饮酒,也不会喝酒,更别提甜食。
可这一块小小的荷花糕,甜得温和,香得干净。
云见深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眸色微沉。
云家家规森严,心若止水,他从不知动心是何滋味,更不会允许自己对谁动心。
可方才那一丝甜香入喉,竟在他死寂的心湖上,轻轻砸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
森林的晨雾还没散干净,林间的湿气裹着草木的腥气,贴在人身上发黏。
这是众人进入森林的第二十天。
外围区域的猎物早己被搜罗一空,各世家的队伍都往深处挪了些,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
原因无他,司马家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司马家次子司马迁,身侧跟着他的亲妹妹司马沐,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旁支子弟。
这群人刚进森林没两天,就搅得鸡犬不宁。
他们仗着司马家的势,出手极狠。
不管是哪个世家的队伍,只要被他们盯上,猎物必定被抢。
小家族的更是倒霉,不仅猎物被搜刮一空,连人都遭了殃。
此刻,一片背风的空地上,正围着不少人。
地上散落着几只被剥了皮的低阶妖兽,那是城西柳家辛苦打下来的。
可现在,那些妖兽尸体旁,站着的是司马迁和司马沐。
司马沐手里把玩着一根妖兽筋,脚尖踢了踢柳家一个年轻子弟的肩膀,语气娇纵:“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那柳家子弟攥紧拳头,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说话。
更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景象更是让人胆寒。
两个小家族的弟子,被粗实的藤条捆在树干上,嘴巴被破布堵着,眼里满是惊恐。
他们的身上被划开了几道浅口子,血腥味在林间弥漫,明显是被当成了诱饵。
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这边,那是一头通玄境初期的青纹狼,被血腥味吸引,己经徘徊了许久。
就在青纹狼弓起身子,准备扑上来的瞬间,司马迁才慢悠悠地抬了抬手。
他身边的一个旁支子弟立刻上前,一刀劈出,逼退了青纹狼。
[作者寄语] 《血祭招魂,焚音女魔头归来》第 26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自由的阿鸢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