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门外,夜色很浓。
凌无邪站在一棵古松的枝头,黑色斗篷被风吹起,露出半张俊美邪气的脸。手里捏着一朵黑色莲花,莲花在指尖缓缓旋转,花瓣上滴落黑色的露珠。露珠落在松枝上,松枝瞬间枯萎。
他看着远处青云宗的灯火,嘴角勾着。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像夜风吹过枯骨,“练气七层,大比冠军。符箓、阵法、剑法,三样精通。还随身带着一只混沌幼崽。”
他身后的阴影里,跪着一个黑衣人。“少主,属下查了她的底细。”
“说。”
“云念晚,青云宗杂役峰弟子。入门三年,资质平庸,修为停滞。一个月前突然开窍,被墨渊收为弟子。之后修为从练气一层提升到练气七层。大比中连胜十二场,决赛击败陆明轩,接住了金丹期长老的一招。”
“这些我都知道。”凌无邪把玩着黑莲,“说我不知道的。”
黑衣人沉默了。“属下查不到她的来历。”
“查不到?”
“是。她入门前的所有记录都是空白。没有家族、没有籍贯、没有师父。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凌无邪的手指停了一下。“凭空出现?”
“是。属下动用了所有暗线,都查不到。”
凌无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查不到,就更有意思了。”
他把黑莲举到眼前,看着花瓣上倒映的云念晚——不是现在的云念晚,是她在擂台上的样子。金色的符箓在指尖飞舞,银色的阵法在脚下蔓延,墨蓝色的剑光在手中绽放。每一帧画面都印在黑莲的花瓣上。
“她的阵法,和云瑶的一模一样。”他说,“她的符箓,和云瑶的一模一样。她的剑法——墨渊教的,但剑意是她自己的。”他把黑莲捏碎,花瓣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夜风中。
“去查云瑶。”
黑衣人抬起头:“少主,云瑶己经消失一百年了——”
“那就查她消失前的事。去了哪里,见了谁,留下了什么。”凌无邪的声音冷下来,“一百年,足够藏很多东西。但再深的东西,挖一挖总能挖出来。”
“是。”
黑衣人消失了。凌无邪站在松枝上,看着青云宗的方向。
“墨渊,你藏了一百年的秘密,终于要见光了。”他笑了,“你收她为徒,不只是因为她的天赋吧?她跟云瑶一模一样,你是在等她。”
他跳下松枝,黑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落地时无声无息。
“云念晚,”他轻声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剑阁。
墨渊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画轴——苏云溪的画像。他看了一会儿,把画轴卷起来,放回书架。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山门方向,有一丝魔气。很淡,淡到金丹期的修士都感觉不到。但他不是金丹期。他是化神期。
“凌无邪。”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魔宗少主,天资卓绝,性格偏执。他父亲凌苍天,是魔宗宗主,百年前魔道入侵的始作俑者。那场战争,苏云溪死了。墨渊找了凌苍天一百年,没找到。现在凌苍天的儿子出现在青云宗山门外。
“你想做什么?”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冷得像冰。
没人回答。风吹过剑阁的屋檐,铃铛响了。
小院里,云念晚正在睡觉。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团子从枕头上滚下来,滚到她怀里。她抱住团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然后团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啾!”
不是普通的喷嚏,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团子从她怀里跳出来,炸着毛,西处张望。窗户关着,门关着,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像一条银色的蛇。
什么都没有。
但团子觉得有人在看它。不是看云念晚,是看它。那种目光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怀好意。
“啾……”它小声叫了一下,声音发抖。
云念晚没醒。团子钻进她的袖子里,缩成一团。它不害怕,只是不舒服。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像有蚂蚁在背上爬。
“啾。”它又小声叫了一下。
这次云念晚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把团子从袖子里掏出来。“怎么了?”
“啾。”有人看我们。
“谁?”
“啾。”不知道。但很讨厌。
云念晚皱了皱眉。她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洒在她脸上。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远处的山峰在月光下安静地矗立着,树影婆娑,风吹过,沙沙作响。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探出去。一寸一寸地扫过小院、扫过道路、扫过山门。什么都没有。
[作者寄语] 《师尊,你耳朵红了》第 30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上官禄阁的东方朔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