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惊澜发现师尊有点不对劲。平时师尊坐在剑阁里,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喝茶,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今天他还是坐在剑阁里,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总是往门口飘——在等谁,很明显。
沈惊澜端着药膳走进剑阁,放在桌上。“师尊,您的药膳。”
“嗯。”
“师尊,您今天是不是有事?”
“没有。”
“那您为什么总看门口?”
墨渊收回目光,端起药膳喝了一口。“你看错了。”
沈惊澜没敢再问,退出去。但他心里有数了——师尊在等小师妹。小师妹在闭关,好几天没来了,师尊想她了。沈惊澜站在剑阁门口,想了想,笑了。
半个时辰后,他敲响了云念晚的院门。云念晚从懒人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大师兄?什么事?”
“师尊让你去送药。”
“送药?什么药?”
“安神药。药老给师尊开的,师尊喝完了,药老说需要续瓶。”沈惊澜把药瓶递给她,“你送去给药老,药老装好药你再送回来给师尊。”
“为什么是我?”
“因为别人都在忙。”
“我不忙——”
“你在睡觉。不算忙。”
云念晚无言以对,接过药瓶,从懒人床上爬下来,穿上鞋,走出门。团子趴在她肩膀上,啾了一声。大师兄在搞什么鬼?云念晚也这么觉得,但懒得深想。
她把药瓶送到药老那里,药老装好药,她拿着药瓶送到剑阁。墨渊坐在蒲团上,看到她进来,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送药。”云念晚把药瓶放在桌上,“大师兄让我送的。”
墨渊看着药瓶,沉默了一会儿。“放着吧。”
“嗯。”云念晚转身就走。
“等一下。”墨渊叫住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几秒,“你闭关怎么样了?”
“还行。练气八层了。”
“继续闭。”
“嗯。”云念晚又转身要走。
“等一下。”墨渊又叫住她,又沉默了几秒,“药老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
“关于药的。”
“没有。他装好药就让我走了。”
“哦。”
云念晚看着他,觉得师尊今天有点奇怪。“师尊,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墨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没有。你回去吧。”
云念晚走了。墨渊坐在蒲团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他放下茶杯,拿起云念晚送来的药瓶,打开盖子闻了闻,又盖上。不是药,是借口。沈惊澜在给他制造借口。
他看出来了,但他没拆穿。
第三天,沈惊澜又来了。“小师妹,师尊的剑需要保养。霜白剑是你的,你去保养。”
云念晚又被支到剑阁。墨渊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霜白剑。“剑需要保养?”
“大师兄说的。”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放这儿吧。我来保养。”
“哦。”云念晚把剑放下,转身要走。
“等一下。你最近修炼有没有遇到问题?”
“没有。”
“剑法呢?”
“也没有。”
“阵法呢?”
“师尊,你到底想问什么?”
墨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没什么。你回去吧。”
云念晚走了。墨渊拿起霜白剑,用布慢慢擦拭。剑身很亮,不需要保养。
第西天,沈惊澜在云念晚的汤里加了点东西。不是毒药,是“真心话药粉”——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会不由自主地说真话,但只持续一刻钟。药粉是他自己配的,本来是用来审问俘虏的,从来没对人用过。今天他用了。
云念晚端着一碗汤,坐在剑阁里,喝了一口。“大师兄今天炖的汤不错。”
墨渊坐在对面,看着她喝汤。“你大师兄对你很好。”
“嗯。他对我最好。除了你。”
墨渊的手顿了一下。“除了我?”
“嗯。”云念晚又喝了一口汤,“你对我也好。但你的好跟他的不一样。他的好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你的好是——”
她突然停住了。她刚才想说“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但这句话不是她想说的。是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把心里的话首接拽出来了。
她抬头看墨渊。墨渊也在看她。
“你的好是什么?”他问。
云念晚张了张嘴,想随便编一句糊弄过去。但嘴巴不听使唤。“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说完她愣住了。她没说这句话,是嘴巴自己说的。她捂住嘴,瞪大眼睛。
墨渊看着她,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云念晚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首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想解释,但嘴巴又动了。“师尊你长得真好看。”
她整个人僵住了。完了。不是她想说的,是嘴巴自己动的。她肯定被下药了。
墨渊放下茶杯,看着她。“你被下药了?”
“嗯。”嘴巴又自己回答了,“大师兄在汤里放了东西。应该是真心话药粉。”
[作者寄语] 《师尊,你耳朵红了》第 42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上官禄阁的东方朔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