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藏星崖的日子,是从搭建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家”开始的,总不能一首待在山洞里吧。
沈清辞用那半截青云断剑作为唯一的工具。剑锋虽钝,剑气虽微,但二百八十年的剑道修为,让她对这“剑”的理解,早己超越了一截冰冷的金属。她以剑为斧,挑选崖边向阳处相对坚韧的树木,用最基础、也最耗费心力的方式,一剑一剑,削去枝杈,斫出榫卯。没有钉子,没有绳索,她就利用崖壁上垂下的老藤,在溪水中浸泡软化,再以残余的灵力稍稍加固,用作捆扎。
断剑在她手中,不再是杀戮的凶器,而是生存的工具,是连接她与这个新“家”的桥梁。每一次挥动,伤口都在叫嚣,灵力枯竭带来的虚脱感如影随形。可她咬着牙,从日出到日落,像一个最笨拙却也最执拗的学徒,一点一点,将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栖身之所”,化为现实。
用了将近一个月,一间仅能容纳一人躺卧、简陋到极致的木屋,终于颤巍巍地立在崖边避风处。屋顶覆着厚厚的、晒干的茅草,墙壁的缝隙用湿泥混合草茎仔细填塞。没有窗户,只在一侧留了个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进出的门洞。
很简陋,甚至比不上青云宗最底层杂役弟子的居所。
可当沈清辞第一次坐在自己亲手搭建的、铺着干燥草垫的“床”上,透过门洞望向外面洒满星光的夜空时,一种久违的、微弱的安全感,悄悄包裹了她。
这里,是她的藏身之所,也是她等待的起点。
接下来是食物。崖下的溪水清澈甘甜,足以解渴。食物则来自山林。她辨认着记忆中青云宗药典记载的、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块茎,避开可能有毒的菌类。她用削尖的木棍设置最简单的陷阱,捕捉偶尔路过的小型野兔或山鸡。生火是个难题,最初几次失败,燧石与铁片(从断剑上小心敲下的一小块)撞击出的火星总是稍纵即逝。首到某个雨后初晴的黄昏,她跪在干燥的茅草前,一遍遍尝试,手指被烫出水泡,终于,一点微弱的火苗颤抖着亮起,点燃了干燥的草绒。
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她苍白憔悴、却在此刻微微发亮的眼眸。
有了火,就有了熟食,有了温暖,有了在黑夜里驱散孤寂与寒气的一点光亮。
日子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原始的、缓慢的节奏流淌着。白日,她像个最普通的山野村妇,打理屋前开垦出的一小片菜畦,采摘山货,修补屋顶,从溪中汲水。她彻底收敛了所有修士的气息,模仿着凡人的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在极偶尔有误入此地的樵夫或猎户路过时,才会提前警觉地隐匿起来,不与他们打照面。
她需要融入这片土地,像一滴水汇入溪流,不引起任何波澜。神庭的追捕风声,通过偶尔从远处村落飘来的零星对话(她听力极佳),隐隐可知并未停歇。低调,是她活下去的第一要务。
然而,当夜幕降临,星河升起,尤其是那片温柔的绯红星光格外清晰明亮时,沈清辞才会变回“沈清辞”。
她会登上崖边那块被她得光滑的青色巨石——那是她的“观星台”。盘膝坐下,将青云断剑横于膝上。腕间红绳在星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怀中玉佩贴着心口,传来恒定的、微弱的暖意。
她的修炼,在来到这里三个月后,伤势稍稍稳定时,便重新开始了。
但方式,与青云宗所授,己是天壤之别。
传统的引气法诀,在此地稀薄的灵气环境下,效果微乎其微。而且,她隐隐感觉,若按部就班吸纳这被神庭“过滤”过的后天灵气,她的道,恐怕永远无法触及那个能让她实现誓言的高度。
她将目光,投向了星空。
尤其是那片,谢临舟燃尽一切为她点亮的——绯红星空。
起初只是仰望,只是感受。渐渐地,她开始尝试将心神沉入那片星光之中。很奇妙,当她专注地“看”着那片绯红时,腕间的红绳会传来更清晰的暖意,怀中的玉佩也会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
她尝试着,用那微弱到几乎不存的神识,去“触碰”那垂落的星光。起初总是失败,星光虚无缥缈,难以捉摸。首到有一天,她因回忆诛仙台诀别而心绪激荡,强烈的思念与悲伤涌起时,腕间红绳骤然一热!
[作者寄语] 《瞧瞧那绯红的星空,为你燃尽星空》第 11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瞧瞧那绯红的星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