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潮逐浪,业火燎原
藏星崖的桃花开了三百回,谢了三百次,枝桠上的花苞又缀满梢头时,三百年之约,只剩最后十天。
醉星酒栈的木牌被山风磨得发亮,“吱呀” 声里裹着檐下铜铃的脆响,混着崖间松涛,在寂静山谷里漾开,添了几分烟火气,也衬得孤守的时光愈发漫长。
沈清辞坐在柜台后,指尖反复着腕间红绳,绳结缝隙里还沾着今早修剪桃枝时蹭上的花香,淡得像三百年前他留在她发间的气息。
她的修为己稳至金丹后期大圆满,绯星剑意愈发醇厚,青云断剑在绯星之力的温养下,裂痕深处的绯红光纹日渐清晰,偶尔会自主发出清越剑鸣,似在呼应远方的召唤,又似在陪着她熬过每一个孤寂的日夜。
剑身上的每一道裂痕,都是三百年前诛仙台一战的印记,藏着她未说出口的思念,也藏着她反抗神庭的决绝。
每日晨昏,她都会用崖间晨露细细擦拭断剑,指尖划过裂痕时,总能触到一丝暖融融的星河之力——那是他当年留在剑上的气息,顺着指尖漫进心底,压下些许寒凉。
这些年,墨尘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结。他总借着送补给的名义悄悄来酒栈,带来人界的动荡,也带来她牵肠挂肚的那个人的点滴。
今早墨尘刚走,墨迹未干的信纸还压在柜台砚台下,她指尖抚过字迹时,眼底的沉寂终于泛起细碎微光。墨尘在信里说,劫修组织日渐壮大,己捣毁神庭在人界的三座汲灵塔;青云宗、丹霞宗等正道宗门,也在暗中积蓄力量,等着打破神庭的压迫,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共举反旗。
最让她心头震颤的,是信中关于魔域的消息——那位神秘魔尊,以雷霆手段横扫魔域各部,一统七十二部大半疆域,颁布新法则,禁止部族滥杀无辜,鼓励众魔修炼,更组建了一支专门对抗神界的大军,声势浩大,无人能挡。
腕间红绳忽然传来一丝微温,淡淡的,像初春的暖阳,顺着腕间漫开,她指尖一顿,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期许。
“清辞,” 墨尘最后一次前来时,目光扫过酒栈外的桃林,确认西周无人,才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据可靠情报,那位魔尊腕间,常年系着一根红绳,且他周身力量里,隐约有绯红星空的气息。”
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茶水晃出杯沿,溅在手背上滚烫,她却浑然不觉。腕间红绳的情念渐渐升高,从微温变成灼热,烫得她心口发紧,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发颤:“他……近期可有异动?”
“有。” 墨尘点头,眼中闪过凝重,“他己彻底一统魔域七十二部,尊号‘焚星魔尊’,三个月前正率军猛攻御煞岛,看架势,是要冲破神界封锁,前往人界。”
沈清辞胸腔里那颗沉寂了近三百年的心,猛地一撞,几乎要挣脱而出。她起身快步走到崖边,脚下的观星石己被她三百年的足迹磨得温润,石面上,是她用剑气刻下的密密麻麻的星图与刻痕——每一道刻痕,都是她与他分别后的一天,每一幅星图,都是她凭着记忆复刻的、当年两人在星河畔共赏的星空。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轻声呢喃:“二百九十天,我等了你三百个春秋,终于,快要等到你了。” 话音刚落,腕间红绳骤然发烫,灼热感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口,与她的心跳同频搏动。
一股熟悉的气息穿透时空而来,星河的清冽混着魔域的凛冽,都比不过她刻在心底的那一抹清冽的、独属于谢临舟的气息。
“御煞岛那边,战况惨烈。” 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干涩,“据逃出的天兵残魂所说,焚星魔尊一人一枪,凿穿了御煞岛的三重罡风大阵,最后一击时,半个岛屿的煞气都被他的魔枪点燃,天空下了一场火雨,神庭守军死伤惨重。”
沈清辞浑身一震,指尖攥紧断剑,剑身上的绯红光纹骤然亮起,与腕间红绳的光芒遥相呼应。她仿佛能透过墨尘的话语,看到那片战火纷飞的疆场,看到那个玄袍银发的身影,正浴血奋战,为了她奔赴,为了打破天规,拼尽全力。
魔域边境,御煞岛。谢临舟立于焚星魔枪之上,玄色暗金纹魔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银发被风吹得张扬飞舞,玄眸深邃如星河,周身萦绕的凛冽魔气,在触及颈间红绳时,悄然收敛了几分。
[作者寄语] 《瞧瞧那绯红的星空,为你燃尽星空》第 20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瞧瞧那绯红的星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