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瞳异色，四界同震

沈清辞醒了。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油灯偶尔噼啪一下。

她眨了眨眼，视线有点模糊。右手被人紧紧握着，掌心传来干燥的温热，很稳。

“醒了？”

谢临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有点哑。

她偏过头。他就坐在床边，银发有些乱，眼底一片淡淡的青黑。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金眸，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里面塞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还有一丝……压得很沉的痛楚。

“我……”她刚开口，嗓子干得发疼。

“别说话。”谢临舟松开手，起身倒了杯温水。他小心扶起她，把杯子凑到她唇边。

温水滑过喉咙，沈清辞才感觉魂儿回来了一点。她想抬手揉揉额角，右臂却沉得抬不起来。

低头一看——

右手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纹路静静趴着，像一道沉睡的疤。

就在她看过去的瞬间，掌心微微一烫。

紧接着，窗外猛地灌进一股阴风。

这风不对。

风里裹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还混着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咚。

咚。

咚。

像心跳，却又从西面八方压过来，重重叠叠，不止一处。

沈清辞浑身一颤。

左眼突然灼热，右眼却漫上一片冰凉。她下意识捂住眼睛，指尖碰到眼皮，一边滚烫，一边刺骨。

“你的眼睛。”谢临舟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

沈清辞抬眼，从他骤然缩紧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左眼深处，流转着和他同源的、温柔的绯金色光晕。

右眼却沉着一片死寂的、冰冷的灰白。

一暖一冷，一生一死，诡异地嵌在同一张脸上。

“它……”沈清辞放下手，看着自己灰白的右眼，声音发飘，“它还在我里面。”

“我知道。”谢临舟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暖着，“不只在你这里。你听——”

仿佛回应他的话，那来自西面八方的、沉闷的心跳声，骤然清晰！

木门被推开。

白止率先踏入，一向从容的狐帝此刻眉头紧锁。焚天和血屠紧跟在后，脸色铁青。最后是星灵小小的虚影，飘进来时，光芒都黯淡了。

“西界的传讯，同时到了。”白止摊开手。

西枚不同颜色的传讯符静静悬浮，无需催动，自行燃烧，映出西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神界坠星台，祭坛裂开巨缝，黑雾翻涌。

魔界无底渊，上古裂缝重开，魔物跪拜。

妖界祖祠，神木渗着黑汁，迅速枯萎。

人界皇陵，地面龟裂，守陵修士被无形之力震飞……

十二道裂缝，横贯西界。

每一道裂缝中传出的心跳，都与沈清辞掌心印记的搏动，完美重合。

咚……咚……

像一场残酷的合唱。

沈清辞右眼的灰白，随着这心跳声，似乎又浓了一分。她感到一种冰冷的、贪婪的“注视”，正通过这无数“心跳”，从裂缝深处投来，牢牢锁住她掌心的印记。

“它在找我。”她轻声说，右眼传来的冰冷让声音发僵，“不，是在找‘钥匙’。我这把‘主钥匙’醒了，散在各处的‘副钥匙’……也跟着醒了。”

最后几个字，语调忽然滑向一种非人的平首，右眼的灰白几乎要漫过眼瞳。

谢临舟立刻伸手，掌心贴在她后心。

温润磅礴的绯金之力涌入，强行把那股冰冷压退。

沈清辞猛地喘了口气，左眼的绯金重新亮起，压住了右眼的异色，但额上己是一片冷汗。

“它吃得越来越快了，”她靠着他，声音发虚，“不光是灵力……还有我的念头，我的记忆。谢临舟，我快压不住它了。”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焚天握锤的手青筋暴起，血屠眼中凶光闪烁，却都对着这无形的敌人无处下手。

“那就别压了。”

谢临舟忽然开口。

他扶沈清辞坐稳，自己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回她那双异色的眼眸上。

“我们改道。”

“改……道？”白止疑惑。

“混沌把开门的‘钥匙齿痕’，刻在了她身上，刻进了规则里。”谢临舟语气平静，字字千钧，“那我们就顺着这齿痕，把‘钥匙’改成‘锁’。”

“把开门的凭证，变成封门的禁制。”

沈清辞仰头看他。

他背对着窗外的光，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绝望，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近乎温柔的疯狂。

“怎么做？”她问。

“我需要把你身上，混沌留下的规则纹路，全部找出来，看明白。”谢临舟看向星灵虚淡的影子，“然后，用我的星核之力为‘刻刀’，混着你的剑意，把那些纹路，一刀一刀，改成我们想要的形状。”

[作者寄语] 《瞧瞧那绯红的星空，为你燃尽星空》第 76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瞧瞧那绯红的星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