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云棠仙师

城门内，喧嚣扑面而来。

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从身边走过，油锅里炸着金黄的糕点，香气飘出老远，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险些撞到她身上，又嘻嘻哈哈地跑远。

苏月辞站在街边，看着这一切。

她己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了。

修仙宗门高高在上，不染尘俗，弟子们吃的灵米，喝的灵泉，用的灵石，都与凡间隔绝。

她几乎快忘了，人间是这样的。

“小月月！”黑球从袖中探出脑袋，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小摊，“那个……那个黄黄的、圆圆的、香香的……是什么？”

“糖油果子。”

“好吃吗？”

苏月辞低头看它，那豆子眼里满是渴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买了两串。

黑球捧着比它脑袋还大的糖油果子，感动得眼泪汪汪。

“小月月最好了……”

金闪闪从它头顶滑下来，凑过去闻了闻。

“什么味儿？我也要尝尝！”

“不给！这是本帅的！”

“小气！”

两只小家伙在她袖中闹成一团。

苏月辞没有理会。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这座城。

凡人城池，自有凡人的规则，没有修仙者横行，没有灵兽出没，只有最普通的人，过着最普通的日子。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人群围成一个圈，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苏月辞走近。

人群中央，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殴打。

他蜷缩着身子，双手护住头，一声不吭。

“小杂种！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狠狠踢了他一脚。

“打！打死他！”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苏月辞看着这一幕，少年虽然被打，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一个破旧的布包，不知装了什么。

“住手。”

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动手的人下意识停了下来。

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回头，看见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修站在人群边缘，衣着简朴，气质却莫名让人发怵。

“你谁啊！少管闲事！”

苏月辞没有理会他，她走到那少年的面前，蹲下身。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嘴角破了，眼角青紫，却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戒备。

怀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少年身子一僵，抱得更紧了。

苏月辞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他面前。

“看了就给你。”

少年愣了愣。

他盯着那块银子，又盯着苏月辞那张平静的脸。

犹豫片刻，终于松开手。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株半枯的灵草。

品阶不高，但在这凡人之城，己是稀罕物。

“哪里来的？”

“后山……悬崖上摘的。”少年声音沙哑，“我想卖了，给我娘治病……”

苏月辞点点头。

她站起身，看向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人。

“他拿了你们什么东西？”

中年人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道：“他、他偷了我的钱袋！”

“他偷了多少？”

“五……五两！”

苏月辞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给他。

“够了吗？”

中年人接住银子，愣了愣，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讪讪道：“够、够了……”

“那就滚。”

几个人灰溜溜地散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少年还跪在地上，愣愣看着苏月辞。

“你……你为什么帮我？”

苏月辞低头看他。

“你叫什么？”

“千屿。”

苏月辞点点头。

“你娘的病，我或许能治。”

千屿的眼睛，瞬间亮了。

千屿的家在城西最偏僻的角落。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墙上的裂缝能伸进手指。院门只剩半扇，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

千屿推开门，回头看了苏月辞一眼。

“仙……仙师，请进。”

苏月辞抬脚跨进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捡来的柴火和破烂，但收拾得很整齐，墙角种着几株青菜，虽然长得不好，却也看得出用心照料过。

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娘！”千屿快步跑进屋。

苏月辞跟在后面。

屋里光线昏暗，一张破木床上躺着一个妇人，她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看见千屿回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千屿……你去哪了……”

“娘，我找了仙师来给您治病！”

妇人这才注意到苏月辞。

她愣了愣，随即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仙、仙师……民妇见过仙师……”

苏月辞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

“不必多礼。”

她抬手，搭在妇人腕上。

灵力探入。

片刻后，她收回手。

千屿紧张地看着她：“仙师，我娘的病……”

“能治。”

千屿眼睛瞬间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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