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西江水为酒,北斗星为盅
林纾韫摇头如拨浪鼓:“哪有,怎么可能烦师兄,师兄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晏蘅之叹了口气,终是没舍得继续为难她,回到正题。
两指于虚空之中一拈,半空中忽显出封帖子,帖子展开来,金色纹印,洋洋洒洒不过两行字:
以西江水为酒,北斗星为盅,邀天下万物为客,共饮此杯。
“师兄,师兄,谁给你发的请帖啊。”林纾韫好奇这发请帖之人是谁,光是从这两行字中,林纾韫能感觉发帖之人一定是很豪迈的性子。
“一位故人。”
晏蘅之侧眸看她:“师妹不是常说总待在剑阁都快待发霉了吗,师兄便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带你出去走走。”
不成想,竟听到了师妹那番话。
“你最好了,师兄。”林纾韫问:“对了,师兄我们何时走?”
“两日后。”
……
傍晚,万象剑阁外,停靠着方舟。
舟身通体漆黑,以万年沉水木打造,看不出年代,木纹里嵌着细细的金丝,像夜空中稀疏的星子。舟首没有雕饰,只悬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是银白色的,不摇不晃,照得西周一片清辉。
舟尾坐着个七八岁的童子,扎着两个棕角,穿一身靛蓝短褐,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看见晏蘅之和林纾韫走出来,他从舟尾跳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云殇剑尊,林道友,我家主人特命我来接二位。”
方舟上己经有了五六个人。
靠左舷坐着一位灰袍老僧,双目微阖,手里捻着一串菩提珠,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文士,青衫方巾,腰间悬着一枚碧玉箫,正凭栏远眺,不知在看什么。
右边角落里蹲着一个黑瘦汉子,穿着兽皮短褂,脚边搁着一把没有鞘的阔刃大刀,刀身上满是豁口。还有一个年轻女子独自坐在舟尾,白衣如雪,面上覆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空灵的眼睛。
林纾韫上舟的时候,那个中年文士转过身来,冲晏蘅之微微拱手:“云殇,别来无恙。”
晏蘅之颔首还礼:“季先生。”
又向那灰袍老僧略一欠身,“大师。”
老僧睁开眼,双手合十,算是回礼。
那黑瘦汉子抬头看了晏蘅之一眼,咧嘴笑了笑,没说话,而舟尾的白衣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林纾韫能感觉到这几人都不简单,拽了拽晏蘅之的袖子,压低声音:“师兄,你都认识?”
“见过几面。”晏蘅之带着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方道。
方舟缓缓升起,穿过剑阁的云海,驶入虚空。舟行极稳,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
窗外云层翻涌,暮色从西边漫过来,将整片天穹染成一片金红。那盏青铜古灯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更亮了,银白色的光晕洒在船舱里,像铺了一层薄霜。
不多时,舟上便有侍者端来茶点。
茶是普通的清茶,但用西江的水泡的,那水泛着淡淡的酒香,喝一口,茶味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醇。
林纾韫喝了两杯,眼皮就开始往下坠。她平日作息还算正常,此刻早己到了困点,加之方舟行得平稳,窗外的风声又轻柔,倦意便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林纾韫眼皮在打架。
她强撑着,听那个叫季先生的中年文士和师兄闲聊,他们说的好像是某州某城的一桩旧事,她听不太懂,只觉得那些字句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水雾。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猛地醒过来,又栽下去。
晏蘅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师妹,困了就睡。”
“师兄在。”
林纾韫含混地“嗯”了一声,想说“我不困”,但嘴巴己经不听使唤了。
她的身子歪了一下,然后靠上了一个温热的、带着松木香的肩膀。
晏蘅之没有动,他端着茶杯的那只手微微调整了角度,让师妹靠得更稳一些。
季先生但笑不语,转过身负手凭栏远眺,半似叹息。
灰袍老僧注意到那边的情况,捻珠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捻。
那黑瘦汉子倒是多看了两眼,嘿嘿笑了两声,晏蘅之沉静的眸光望了过去,便讪讪地低下头去擦他那把豁口大刀了。
方舟在夜空中行了一个多时辰。
林纾韫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酒香熏醒的。
那酒香浓烈得不像话,像是有人把整条酒江搬到了鼻子底下。
林纾韫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师兄肩上,而师兄的白色外袍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披在了她身上。
[作者寄语] 《什么?我竟是五个大佬的白月光》第 73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楚山杳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