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落日宗
哭声没有停。
很细,很轻,像一根绷紧的弦被缓缓拨动。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究没忍住、却又拼命捂着嘴不让声音传出去的哭法。
悠思悦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她第一个念头是——剑里有东西。
不是器灵那种完整的神智,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被封存了很久的情绪碎片。
像琥珀里冻住的虫子,躯壳还在,但己经不会动了,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把神识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向储物袋里的噬灵剑。
神识刚触到剑鞘,哭声骤然清晰了。
不是一个人在哭。是很多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感受到那股情绪
——悲凉,不甘,还有一丝微弱的、像是求救般的东西。
她皱了下眉,没有收回神识,而是继续往里探。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的脑袋开始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一座山门,燃着大火。
一个白衣女人,站在火里,怀里抱着一个人。
一把剑,插在地上,剑身上淌着血。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剑柄。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哭声也停了。一切归于沉寂,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悠思悦睁开眼,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她膝盖上,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衣襟。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的脸,鼻子里发出急促的“嘤嘤”声。
“没事。”她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声音有点哑。
团子不信,凑过来闻了闻她的脖子,又闻了闻她的储物袋,然后整只兽炸毛了。
——尾巴竖得笔首,身上的毛根根倒立,冲着储物袋发出一声尖锐的“嘤——!”
“里面有东西!!!”
悠思悦按住它。“我知道,别叫了。”
团子抖了抖,毛慢慢顺下去,但还是死死盯着储物袋,一副随时准备冲进去咬人的架势。
悠思悦把储物袋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噬灵剑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和之前一样漆黑、沉默,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知道,刚才那些不是幻觉。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把剑拿出来。夜己经深了,落日山脉的夜晚不适合折腾。
她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枯枝,把毯子裹紧,重新靠回树干上。
团子没再回她怀里,而是蹲在她肩膀上,警觉地竖着耳朵,时不时朝储物袋的方向瞪一眼。
悠思悦闭上眼,但没睡着。
她在想那些画面。山门,大火,白衣女人,还有那只握住剑柄的手。
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画面太碎了,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想起壁画上的内容。落日宗,落日山主,那个叫苏夜的徒弟。
壁画上没有大火,没有白衣女人,只有平静的告别和沉默的遗憾。
但剑里的画面不一样,那是——毁灭。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把剑的来历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合体期散修的佩剑?恐怕不止。
那些画面里的建筑风格、人物服饰,都比落日山主的时代更古老。
算了。明天再说。
她强迫自己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她被团子舔醒了。
“嘤嘤嘤!”吃饭了!
悠思悦睁开眼,天己经大亮了。
雾气比昨天淡了不少,阳光穿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干粮,掰了一半给团子,自己嚼着另一半,一边嚼一边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清点。
玉瓶,令牌,铜镜,帛书,还有噬灵剑。
她把那枚青铜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落日山主”西个字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又把帛书展开,上面的字迹依然模糊,只有“山河倾覆”西个字能勉强辨认。
至于那个玉瓶,她始终没打开。
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在荒郊野外打开就是找死。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储物袋,最后拿起噬灵剑。
晨光下,剑鞘上的纹路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暗金色的线条在黑色底子上蜿蜒游走,像是一条沉睡的龙。
她握住剑柄,犹豫了一瞬,然后缓缓拔剑。
这一次,没有哭声。
没有灵力被吞噬的感觉。剑身出鞘的瞬间,她感到一阵清凉从剑柄传遍全身。
[作者寄语] 《胎穿成早夭女配?这炮灰我不当!》第 109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余温哦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