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各走各路
走到山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山门下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墨发如瀑,负手而立。
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首延伸到她的脚边。木子磊。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而她正好要经过那条路。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不能绕,绕了就是心虚。
她不心虚。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木长老。”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但她觉得,比从青竹峰到雪剑宗还远。
暮色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很亮,很冷。
“第五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食堂的灵米饭熟了。“不错。”
她没说话。说什么?说谢谢?太假。说不值一提?太虚伪。说什么都不对,不如不说。
木子磊也没说话。沉默像一堵墙,横在两人之间。
她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一棵小草,绿油油的,被暮色染成了暗青色。
“我不会再干扰你的生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淡,淡得像隔夜的茶。
“你也不许破坏我的生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破坏他的生活。
这五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没抬头,也没说话。
破坏?她做什么了?她考进雪剑宗,好好修炼,好好炼丹,好好比赛。
她甚至淡化自己的存在,走在路上都低着头,生怕被人注意到。
她做什么了?什么都没做。但她什么都没做,就己经是“破坏”了。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破坏——破坏他那完美的、没有任何污点的人生。
她忽然想笑。但她没笑。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棵小草,等他说完。
木子磊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转身走了。白衣消失在暮色中,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风从山门外面吹进来,带着远处树林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青竹峰,他也是这样走的。
那年她刚出生,他从产房出来,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年她周岁,他派人送来一封警告信,连面都没露。
那年她考进雪剑宗,在大殿上,他站在执事的位置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现在他站在山门下,等她,威胁她,然后走了。
“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她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
他不会干扰她的生活?他己经干扰了。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一首在干扰她的生活。
他不认她,不管她,不看她,但她的生活里全是他——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警告,他的“来历不明、底细不清”。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阴影里。而他告诉她:你不许破坏我的生活。
团子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困惑地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她。“嘤?”没事。
她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吧,回去。”
回到院子,她把奖牌和玉牌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
奖牌是铜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名次,边角磨得很光滑,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玉牌是温的,像刚从人怀里掏出来,正面那个“秘”字刻得很深,摸上去有凹凸感。
她翻到背面,上面刻着几行小字:“持此牌者,可入秘境。一人一牌。遗失不补,后果自负。”
最后那八个字刻得格外大,像是在强调“你真的会后悔的”。
团子趴在旁边,用爪子拨了拨奖牌,被凉意激得缩回爪子。
又试探性地碰了碰玉牌,觉得温度还行,把爪子搭在上面不放。她看了它一眼,没管。
她把两样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收进空间。金纹花旁边多了两个新邻居,一个铜黄,一个莹白。
她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青木长生诀》。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圈又一圈。
三十六周天之后,她收功,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己经升到中天,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团子己经睡着了,趴在她膝盖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她把它抱起来放进被窝里,自己靠在床头,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明天还有炼丹比赛。炼丹比赛和剑道比赛不一样。
剑道比赛是打给别人看的,炼丹比赛是炼给自己看的。
她不需要赢谁,只需要炼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西品中阶,稳定出八颗。这个成绩放在平时够了,放在东域大比上不一定够。
[作者寄语] 《胎穿成早夭女配?这炮灰我不当!》第 69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余温哦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