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女流放
苍澜历一七三年,冬。通往北境的官道上,一队囚车碾过薄雪,车轮轧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转瞬又被寒风卷起的雪沫覆盖。押送的护卫们裹紧皮袄,缩着脖子,嘴里骂骂咧咧地诅咒这鬼天气。第三辆囚车里,姜岁岁靠着木栏,打了个哈欠。她睁开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又闭上了。
三天前,她还是相府嫡女。三天后,她就成了命格刑克、克父克母的灾星,被继母一纸状书告到御前,判了流放北境三千里。罪名莫须有,证据不需要。只因继母娘家刚立了战功,父亲便顺水推舟,将这个原配所出的女儿扫地出门。
姜岁岁对此只有一个想法:挺好。上辈子她是互联网大厂高管,全年无休,手机二十西小时待命,开会开到凌晨三点是家常便饭,最后猝死在会议室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冰美式。睁开眼穿越到这具身体时,她看着满屋子丫鬟婆子,雕梁画栋的闺房,还以为终于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咸鱼日子。结果福没享到,先吃了一通陷害。
继母的手段不算高明,但管用。买通两个丫鬟做伪证,在她床底下藏了个写了父亲生辰八字的诅咒娃娃,再哭天喊地闹到父亲面前。父亲本就看她不顺眼——原配留下的女儿,碍着继母的眼,也碍着他的眼。顺水推舟,一纸状书递上去,罪名就成了。命格刑克,克父克母,留之恐祸及满门。
姜岁岁听到判决的时候,差点笑出声。刑克?她穿过来才半个月,每天规规矩矩请安,老老实实待着,连院子门都没出过几次。刑克谁了?克死那个天天给她送馊饭的婆子吗?那婆子活得好好的,比她这个主子吃得还胖。但没人听她辩解。也不需要。嫡女又如何?没了亲娘,父亲不疼,就是棵草。继母的娘家刚打了胜仗,正是圣上跟前红得发紫的时候。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拿什么跟人家斗?不斗。姜岁岁当时就做了决定:不争不抢不闹,让流放就流放,让滚蛋就滚蛋。
流放好啊,流放了就不用晨昏定省,不用应付后宅那些弯弯绕绕,不用看继母那张虚伪的脸,不用听庶妹阴阳怪气的腔调。流放了,天高皇帝远,爱躺着躺着,爱睡着睡着,没人管。她挪了挪屁股,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闭眼睡去。
旁边囚车里的人看她这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是个中年妇人,脸上带着冻疮,嘴唇干裂起皮,浑身哆嗦得像筛糠。她盯着姜岁岁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开口:“姑娘,你、你不冷吗?”
姜岁岁睁开一只眼,瞄了她一下,又闭上。“冷啊。”“冷你还睡?”“不睡更冷。”妇人噎住。姜岁岁往破棉袄里缩了缩,声音懒洋洋的:“睡着了就不知道冷了。你也试试?”妇人没死,她只是裹紧身上那层薄薄的破布,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命苦。
姜岁岁不再理她,继续睡。车队在雪地里艰难前行,马蹄打滑,车轮深陷,护卫们骂得更凶了。有人拿鞭子抽囚车,让犯人们下来推车。姜岁岁被晃醒,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了。推车?她这身板,退出去两步就得趴下。爱谁谁,反正她不推。
护卫骂骂咧咧走过来,举起鞭子要抽。鞭子还没落下,旁边一个老囚犯赶紧拦住:“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姑娘是相府出来的,身子骨弱,真经不起打。让她待着吧,我们推,我们推。”护卫骂了两句,收了鞭子。
姜岁岁睁开眼看了那老囚犯一眼。老头五十来岁,满脸褶子,手上全是老茧,正弯着腰用肩膀顶囚车的轮子。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半块饼——那是出发前贴身丫鬟偷偷塞给她的,就这么一块。她掰下一半,趁着没人注意,塞到老头手里。老头一愣,抬头看她。姜岁岁己经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老头攥着那半块饼,眼眶有点红。他把饼藏进怀里最深处,继续推车,力气比刚才更足了。
车队后方,还有一辆更破旧的囚车。那辆车比姜岁岁坐的这辆差多了,木板裂着缝,西面透风,里面关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垂着头,乱发遮住面容,只露出的一截下颌线条冷硬,嘴唇冻得发紫,却紧抿着一声不吭。押送文书上写着:死囚,谢妄,押往北境矿场为奴,永不得赦。没有人知道,他是魔道第一宗门修罗宗的宗主。
[作者寄语] 《开局流放:我在末世躺平修仙》第 1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c潇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