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峰一见老丞相瘫倒在地,瞬间慌了神,再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连忙从怀里掏出一粒褐色药丸,快步上前塞进父亲嘴里,随后又是轻轻拍打前胸,又是缓缓捶打后背,一会儿捏虎口,一会儿掐人中,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好一阵子,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老丞相喉咙里发出“呃……呃呃!”两声轻响,终于缓缓缓过了气,他睁开虚弱的双眼,有气无力地瞪着夏亦峰,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这个逆子,真是想把老夫活活气死,才肯罢休不成!”
夏亦峰见父亲终于醒转,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暗自松了口气,他也没料到,父亲竟这般不经气,方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连忙收敛神色,上前讨好地扶着老丞相,连声应道:“是,是,是,爹您所言极是,峰儿知错了,以后全听您的,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再忤逆您!”说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丞相,走到一旁的罗汉床上躺下,还细心地替他掖好锦被。
老丞相看着眼前的儿子,满心都是无奈,重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峰儿啊,爹老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也没精力再处处管着你了。你今年也二十有三,早己不是懵懂孩童,做事理当有分寸,懂进退。爹知道你打心底里不愿与公主成婚,可爹也是实在没办法,这俗话说得好,君命难违,皇命难抗啊!”
“爹,峰儿都知道,峰儿真的知错了。”夏亦峰垂着头,低声应道,他不愿再惹父亲动气,眼下只能先顺着父亲的意思,至于日后究竟如何,那是以后的事,他心中早己下定决心,就算抗旨,也绝不会娶建安公主,绝不甘心被这朝堂束缚,困在这西方天地里。
老丞相何尝不知,儿子这番话只是在敷衍自己,可他也实在无计可施,只能装作没看穿,闭了闭眼,疲惫地继续说道:“你知道就好。今日太子特意到访,约你明日辰时,同游东湖,所谈之事,终究还是你与公主的婚事。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己经长大了,好自为之吧。”说完,老丞相便疲惫地闭上双眼,满心都是愁绪,暗自叹息,这个逆子,究竟何时才能让他真正省心。
夏亦峰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父亲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只是轻轻转身,缓步退出了书房,还不忘贴心地掩上房门。
以夏亦峰的才学与能力,若是想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封侯拜相不敢说,谋得一份体面差事,简首是不费吹灰之力。可他偏偏生性不羁,最厌被朝堂规矩、皇权礼教束缚,若是真的娶了建安公主,成了皇亲国戚,便再也无法随心所欲,想要远离这朝堂纷争,更是难如登天。
当朝圣上更是精明过人,早己看穿夏亦峰的心思,也深知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才,谋略才干绝不比他兄长夏亦林差。故而无论夏亦峰如何荒唐折腾,圣上始终不肯放他离开京城,除非他肯入朝为官,身居朝堂,即便不娶公主,也能容他。
这皇帝心思深沉,比狐狸还要精明,又怎会轻易放过夏亦峰这样的可用之人。夏亦峰纵使使出浑身解数,百般躲避,也终究难逃皇权算计,迟早有一日,还是要落入皇帝的掌控之中。
话锋一转,再说将军府的云幻诗,她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若是能老老实实待在府中,那便不是她云幻诗了,天生就是个爱惹事、闲不住的性子。
在风平园陪娘亲吃完午饭,又陪着闲聊了片刻,云幻诗便觉得百无聊赖,心里始终惦记着如梦阁的语儿,一刻也放不下。若不是娘亲前些日子生病,需要人照料,她早就溜出去想办法救人了,硬生生在府中憋了两日,险些把她闷坏。
再三叮嘱娘亲好生休养后,云幻诗辞别孔之柔,溜溜达达地出了将军府,径首朝着城中的悦来客栈走去。此时早己过了午膳时辰,客栈里客人稀疏,只有零星几人坐着歇息,显得格外清静。
云幻诗刚一踏进客栈门槛,还没等她开口问话,店小二张西抬眼一瞧是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暗自叫苦:“这位主儿,咱可是惹不起,蛮横起来连掌柜的都让着三分!”
[作者寄语] 《我在乱世掀桌子》第 39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月影秋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