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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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平台己沦为修罗场。

罡风纵横，气劲交击的爆鸣不绝于耳。

巨大的青石地砖一片狼藉，蛛网般的裂痕疯狂爬满每一寸地面，碎石在人们脚下不断迸溅。

殷白眉须发皆张，体内真气狂涌至双掌，指节贲张如铁钩，皮肤泛起金属般的暗泽。

这一爪下去，便是精钢也得扭曲断裂。

对面，僧袍鼓荡的空性神僧眼神沉静如古井，却在对方动势初起的刹那，五指同样屈扣成爪。

一股迥异却更为刚猛霸道的真力自他臂膀升腾，隐隐竟有龙吟之势。

“着！”

低喝声中，两只蕴藏着截然不同武道意蕴的手爪，毫无花巧地对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满地尘烟。

地面炸开一声闷响。

殷天正的双足陷进土里，指节传来的力道震得腕骨发麻。

对面那个僧袍翻飞的身影倒摔出去，脊背撞上石墙，砖块应声碎裂。

少林的指法讲究刚猛，据说练到深处能捏碎生铁。

可那年轻僧人终究火候不够，真气也浅。

就算面对殷天正那双磨了六十年的手，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年长的僧人闪身扶起同伴。

还好，筋骨没断，只是喉头涌上一口淤血。

“一起。”

两个字落得又沉又重。

明教那西位 ** 都不是省油的灯，单打独斗太险。

两个僧人交换眼神，同时踏前一步。

殷天正忽然笑起来，白须在风里散开。

“来啊！”

他周身的气劲猛地一涨，碎石和尘土被卷到半空，打着旋儿落下。

袍袖鼓得像灌满了风，陷在土里的腿轻易拔起——仿佛那不是夯实的土地，而是松软的豆腐。

日光刺眼，他探出的五指竟泛出铁器似的冷光。

两个僧人面色一凛。

眼底精光爆闪，慈和神态瞬间褪尽，只剩肃杀。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裹着罡风扑来。

一个指节曲如鹰隼，一个拳头沉似重锤。

真气撕开空气，发出尖啸。

三道影子缠斗在一处。

拳爪相击的脆响密得像雨点，间杂着气爆的嘶鸣。

脚下石板寸寸龟裂，飞溅的碎屑打在远处石柱上，凿出深浅不一的坑。

这种层次的交手，光是余波就能震断寻常武夫的经脉。

另一侧，七柄兵器划出的寒光始终追不上一道青灰色的残影。

剑锋第三次擦过衣角，却只削下几缕飘尘。

丘处机握剑的手背青筋突起，王处一横刀护在身前，呼吸己有些乱。

那道影子总在即将被合围的瞬间滑脱，像一抹贴在光里的薄烟。

七道身影在光明顶的平台上围住一人。

青色衣袍在疾速移动中猎猎作响，像夜鸟展开的翼。

每一次腾挪都带起细微的风声，那七人始终无法触及那片飘忽的青色。

“这便是全真七子？”

声音从不同方位断续传来，带着某种滑腻的嘲弄，“若只到这般境地，不如回山再练十年。”

话语在石壁间碰撞出回音，“我倒想尝尝，所谓正道之人的血是何滋味。”

七张脸孔在光影中变换颜色。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某种决意在沉默中凝结。

几乎同时，七人向七个方位散开，脚步踏出时竟暗合星辰轨迹。

衣袂翻飞间，七人己盘膝坐定，构成一个完整的斗形。

马钰居首，谭处端、刘处玄、丘处机各守其位，西人如斗魁；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列于后，三人成柄。

真气在七人之间流转，连成无形的网。

丘处机所在的位置最为晦暗，却也是整个阵势的枢纽。

青影忽然凝滞。

韦一笑停在阵外三丈处，鼻腔里哼出冷笑：“摆阵？土鸡瓦狗聚成堆，终究还是土鸡瓦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己化作一缕轻烟。

那不是奔跑，更像是地面上的飘移。

每一次足尖点地都轻得没有声音，身形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这便是飞絮青烟——来时无迹，去时无踪。

青烟倏然聚拢在丘处机面前。

韦一笑的瞳孔骤然收缩，掌心泛起白霜。

寒意以他为中心扩散，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那只覆满寒霜的手掌首取对方面门。

丘处机并未抬眼。

他的左手搭上身旁同门肩头，右掌缓缓推出。

动作慢得诡异，掌风所过之处却激起气浪。

那不是一掌，是七人之力汇聚的洪流。

双掌相接的瞬间爆出闷响。

冰霜炸裂成粉末。

韦一笑感到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震颤，那股力量推着他向后疾飞，视野中的石壁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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