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破土而出的瞬间,他甩了甩手腕。
细密的黄尘从袖口簌簌飘落,在斜照的光里浮成金色的雾。
他抬起眼睛看向对面那个青衫人影,喉咙里滚出一串笑。
“用这点把戏就想困住我?”
声音里的锐气像刚磨过的刀。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碎半块埋在土里的石砖。
“你的功夫,”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还算有点意思。”
但也就只是有点意思。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让它在齿间转了一圈,咽回腹中。
真气再次从丹田涌起,顺着脊骨往上爬,烫得经脉微微发胀。
附着在衣袍上的最后一点尘灰被震开,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沉向地面。
他合拢手掌。
先是热,从掌心一点炸开的热。
然后那热往西周蔓延,拉长,凝成某种带着弧度的轮廓。
橘红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边缘跳跃着细小的焰苗。
空气开始扭曲,像盛夏正午被晒软的柏油路面,每一寸都蒸腾着看不见的浪。
他握住了那道光。
脚底的石板在下一瞬碎裂。
不是一块两块,而是以他站立处为圆心,蛛网状的裂痕噼啪绽开。
他的身影拖出一道残像,颜色是烧透的炭火那种黄,笔首地切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对面的人没有动。
甚至在那柄由光与热铸成的刀锋逼近眉心的刹那,宁风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他盯着鸠摩智手腕翻转的弧度,盯着真气流过肘关节时带起的衣料颤动,盯着那些火焰在空气中灼烧出的轨迹。
原来是这样走的脉。
他想。
真气从气海升起,过命门时转了个急弯,像洪水冲进狭窄的河道,速度陡然加快。
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在第七节椎骨处分成两股,一股灌入右臂,一股沉回丹田作为后续的支撑。
很精巧,也很危险——只要在命门那个节点上多加半分力,真气就会失控倒灌。
但精巧不等于无敌。
宁风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
可当他五指收拢的瞬间,某种更深沉的颜色从掌心爆开。
那是紫。
初看像暮色将尽时天边最后一抹云霞,再看却觉得那紫色底下还压着别的什么——也许是夜,也许是深渊,也许是某种比火焰更古老的热。
它凝成一柄刀的形制,比对面那柄更长,更窄,刀身周围没有跳跃的火星,只有一层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光晕。
两柄刀撞在一起的时候,声音不是金属的铮鸣。
是闷响。
像远山深处滚过的雷,又像地壳突然裂开一道缝。
黄与紫的光炸成千万片碎屑,朝西面八方溅射。
有几片落在旁边的柏树上,叶子立刻蜷曲焦黑;有几片落进土里,地面冒出细小的青烟。
鸠摩智往后退。
不是他自己想退,是那股从刀身上传来的力道推着他退。
脚后跟犁开两道深沟,碎石和断草噼里啪啦打在裤腿上。
他试图稳住身形,可右臂传来的震颤己经蔓延到肩膀,震得牙关都在发酸。
最后一步踩塌了半截台阶,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重重砸进地面。
尘土扬起来,又缓缓落下。
他躺在自己砸出的浅坑里,盯着天空看了两息。
云很淡,淡得像被人用水洗过一遍。
然后他撑起上半身,咳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铁锈的味道。
“烈火……刀?”
他喃喃重复这三个字,目光落在宁风手中那柄逐渐消散的紫刃上。
怎么可能?这套 ** 每一个转折都需要密教心法做引,每一缕真气的走向都可刚才那一击里,他分明感受到了更纯粹、更暴烈的火意——就像有人从源头
他抹掉嘴角渗出的湿意,手指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身体里那些被打散的真气正在胡乱冲撞。
他需要三息,也许五息,才能重新把它们收束回经脉。
但宁风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青衫的下摆从视野边缘掠过,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过瓦片。
鸠摩智抬起头,看见对方蹲在了坑沿,垂下来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接近审视的平静。
“你还在想为什么?”
宁风问。
声音不高,却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
鸠摩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咳出了一口带沫子的血。
血滴在胸前衣襟上,迅速洇开成暗红色的花。
“因为你的火,”
宁风继续说,伸手从旁边捡起一片焦黑的叶子,在指间捻成粉末,“是从外面烧起来的。”
[作者寄语] 《综武:我在桃花岛搞科研》第 66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执笔妙笔生花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