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华纳片场初体验
林默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屏幕。
好家伙，这华纳的拍法，跟国内还真不一样。
效率高得吓人，节奏也快得吓人。
一场米娅在咖啡馆擦桌子的戏，陈可辛愣是让刘亦菲演了十几遍。
“停。”陈可辛喊，“茜茜，擦桌子的动作再慢一点，要那种麻木里带点不耐烦，懂吗？”
“懂了陈导。”刘亦菲点头，拿起抹布重新来。
林默看着屏幕里她那张化了雀斑妆的脸。
真拼啊。
一个镜头，不同角度，反复拍。陈可辛对细节的要求，严苛到有点变态。
但林默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对的。就得这个标准。
又拍了五六遍，陈可辛终于点头：“好，这条过了。休息十分钟。”
现场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刘亦菲从布景里走出来，额头上有点细汗。
林默立刻拿起一瓶水走过去，拧开递给她。
“累吧？”他问。
“还行。”刘亦菲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就是重复多了，肌肉有点僵。”
林默看着她，心里那股心疼劲儿又上来了。
【这丫头，真够拼的。】
刘亦菲正喝水，忽然“听”到了。
她抬起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带了点笑。
“看什么？”林默问。
“看你心疼我啊。”刘亦菲小声说。
“废话。”林默也笑，“我不心疼你心疼谁。”
正说着，陈可辛走过来了。
“聊什么呢？”陈导心情不错的样子。
“没，在说戏。”林默说。
陈可辛点点头，看向刘亦菲：“下一场，还是咖啡馆。有个客人和米娅吵架的戏，剧本里写的是米娅沉默忍耐。但我刚想了想，要不要加点东西？”
“加什么？”刘亦菲问。
“加段哼唱。”陈可辛说，“米娅一边擦桌子，一边哼一段爵士旋律。不用太完整，就几个小节，那种心不在焉，魂飞天外的感觉。”
林默心里一动。
刘亦菲想了想，她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再睁开。
然后她拿起手里的抹布，做了个擦桌子的动作，嘴里轻轻哼了起来。
没有歌词，就是一段旋律。慵懒的，带着点摇摆感的爵士调子。
哼了大概七八秒，她停下来，看向陈可辛。
陈可辛眼睛亮了。
“哎，就是这个！”他直接鼓掌。
陈可辛兴奋地说，“保留，这条一定要保留。等会儿开拍你就这么演。”
林默在旁边看着，给刘亦菲竖了个大拇指。
休息时间结束，剧组重新开拍。
刘亦菲回到布景里，拿起抹布。
“Action！”
镜头对准她。
她低头擦桌子，动作机械。客人走过来，开始刁难，说些难听的话。
刘亦菲脸上挤出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然后，就在客人喋喋不休的时候，她手里的动作没停，嘴里轻轻哼起了刚才那段旋律。慵懒的，带着漫不经心。
好像完全没在听客人说什么，魂早就飞到了试镜现场，飞到了舞台聚光灯下。
“卡！”陈可辛喊，“完美！”
他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陈可辛指着屏幕，“就是这个感觉。米娅的内心世界，不用台词，一段旋律就出来了。”
林默点头：“陈导，高。”
“是你家茜茜演的好。”陈可辛道
下午拍的是重头戏。米娅试镜失败后，在地铁站的独舞。
布景搭成了地铁站台的样子，灯光调得有点暗。
刘亦菲换了身衣服，站在“站台”中央。
“Action！”音乐响起。
刘亦菲动了。
抬手，转身，跳跃。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拍子上。
几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不是白费的，肌肉记忆让她跳得行云流水。
但不止是动作。
还有情绪。
全在她脸上，在她眼神里，在她每一个舞蹈动作的力度里。
一段舞跳完，刘亦菲停下，微微喘气。
“卡！”陈可辛喊，“好！非常好！”现场工作人员都鼓起了掌。刘亦菲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陈可辛指着屏幕给她讲：“这里，表情可以再收一点。这里，动作的力度可以再大一点。但整体，非常棒。”
刘亦菲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等讲完戏，陈可辛看了看时间。
“今天差不多了，收工吧。”现场一片放松的叹气声。
大家开始收拾器材。
陈可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走，聊两句。”
两人走到片场边上。夕阳照进来，把整个摄影棚染成金色。
“林默。”陈可辛点了根烟，“说真的，茜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林默笑了：“陈导，您这话我爱听。”
“不是恭维。”陈可辛吐了口烟，“我合作过不少演员，有天赋的，努力的，都有。但像她这样的，少。”
“怎么讲？”
“天赋，努力，这都不稀奇。”陈可辛说，“稀奇的是那股韧劲儿。不浮躁，能沉下心来打磨。”
林默心里有点小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是她自己争气。”
“你们都争气。”陈可辛笑，“我本来还担心，第一次合作国际项目，会不会水土不服。现在看来，我多虑了。”
“陈导放心。”林默说，“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抱着做到最好的心。”
陈可辛点头，“行，今天就这样。明天继续。”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下的片场。
“傻乐什么呢？”刘亦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默回头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陈导刚夸你呢，说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刘亦菲眼睛亮了：“真的？”
“我骗你干嘛。”
刘亦菲笑了，笑得特别甜。
然后刘亦菲忽然说：“林默，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吃中餐。”刘亦菲说。
“我带你去。”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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