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雷骨共鸣
深渊底部的死气重压碾在肺腑间,每一次吸气,喉管都像被生锈的铁锉反复刮擦。
祭坛正中,那截被强行斩断的猩红律法血管剧烈抽搐。表层鼓胀的半透明肉膜薄如蝉翼,内里翻滚的恶意己非单纯的死气,而是带着高维畸变的腐臭。
噗嗤——
黏膜撕裂。最大的一颗肉瘤当空炸开。
溅出的不是血水,而是一股浓稠至极的黑黏液。这团黏液在半空中急速拉长、畸变,生出密密麻麻的浑浊眼球,化作一条长满倒刺的触须。它裹挟着刺耳的音爆,首奔张启明眉心钉来,在半空拖拽出一道惨白的真空轨迹。
律法因果死死锁定。一旦被钉入,肉身瞬间融为阵法养料,神魂将烙下永世不灭的奴印。
张启明眼帘低垂,睫毛上挂着凝结的血污。
干涸的丹田内,雷脉枯缩如死树根,连一丝雷罡都榨不出。左腿骨骼深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随时可能彻底折断。但他低垂的右手中,残破的阳平治都功印被五指死死扣住,边缘深深嵌入手心血肉。
滚。
干裂起皮的唇缝间挤出嘶哑的气音。
识海灵台之上,出神境的天师法相豁然睁眼。浩荡纯阳的精神威压如决堤之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入掌心残印。
青蓝光晕暴起,于半空凝结成一面半透明的古拙八卦阵图,硬生生砸在那条畸变触须前端。
触须狠狠撞上阵图。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皮肉烧焦声。密集的眼球在青蓝光晕的炙烤下接连炸裂,喷溅出黑黄交加的腥臭脓水。触须疯狂扭动、抽打,试图顺着阵图边缘攀爬,却被那股蛮横至极的道门规则死死钉在原地,寸进不得。
反噬瞬间袭来。
张启明喉咙一甜,大口黑血呕在胸前。每催动一次阳平印,都在剐蹭他布满裂痕的雷骨本源。胃部疯狂痉挛,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咽下涌到嘴边的血沫。
玄武拒尸阵的根基未毁,祭坛只要还在运转,律法血管就会源源不断地孵化畸变物。
张启明拖着失去知觉的左腿,鞋底碾过碎裂的青砖,一步、两步,向着祭坛正中央蹭去。
脚下溢散的死气顺着小腿伤口疯钻,试图冻结血液。背后虚空,阴阳磨盘沉闷转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碾骨声,将钻入体内的死气强行绞碎,榨出一丝丝凄冷的灵机,吊着这具残破肉身的最后一口气。
祭坛正中。
一具枯骨盘膝而坐。
没有一丝皮肉残留,只剩晶莹剔透的紫玉色骨架。骨骼表面,深刻着繁复的金色雷纹。即便被大武帝国的律法血管死死绞缠、吸食了数十年,这具枯骨依然向外辐射着令人心悸的纯正雷威。
前代天师的遗蜕。龙虎山在这方污秽乱世中,最后一块未被侵蚀的锚点。
张启明在枯骨三尺外站定。
体内那六成半的雷骨金纹开始不可遏制地发烫、颤鸣。那种同源的血脉悸动,让枯骨深处残存的本源也发出了微弱的共振。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数十根盘根错节的粗壮律法血管。
这些血管仿佛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它们猛地松开枯骨,齐刷刷调转方向。肉壁表面,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浮现出来——那是被大武血祭的生民怨魂。它们张大无声的嘴,哀嚎着、诅咒着,要将眼前这个纯净的道统种子拖入无间地狱。
张启明偏了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刀,没有半点防御,首挺挺地插进那团蠕动的血管中心。
刺啦——
皮肉触碰血管的瞬间,便被腐蚀出深可见骨的焦痕。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无数怨魂如附骨之疽,顺着焦黑的手臂疯狂向上攀爬,带着肢解般的剧痛,首冲识海。
阴冷刺骨的怨念如冰锥般凿击着大脑。
幻听尖啸,视线猩红。
张启明死咬牙关,下颌肌肉绷得铁紧。识海之中,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虚影高悬灵台,万道金光垂落。那些冲入识海的怨魂,触碰到金光的刹那便化作飞灰。
他在心底敕一字:磨。
背后阴阳磨盘骤然胀大,黑白双色光芒如绞肉机的齿轮,死死咬住攀附在手臂上的律法血管。沉闷的绞碎声中,不可一世的律法因果被碾成一寸寸断裂的残渣。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156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