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肉坊，县城诡事

平安县城的城墙高逾三丈，青黑色的砖石在大雨洗刷后显得湿滑阴森。砖石缝隙里，暗红色的苔藓如密集的血管般疯狂蔓延，偶尔有水滴落下，竟带着一股粘稠的铁锈味。

城门口，两排披甲士兵如雕塑般伫立，手持长戟，目光空洞地盯着排队的流民。这些士兵的盔甲缝隙中，隐约可见干枯的皮肤和发黑的血迹，他们不像是在守城，倒更像是守灵。在他们身侧，各蹲着一只半人高的“细犬”——那是将剥皮猎犬的身体与死刑犯的头颅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胎。

细犬的鼻翼剧烈扇动，每当有活人经过，那颗萎缩的人头便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抽吸声。它们不嗅烟火气，只嗅空气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或“异变”。

“求官爷开恩……家里真的没粮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跪在地上哀求。他身后跟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眼睛里满是惊恐。

守城官兵面无表情，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细犬。那怪物猛地窜出，干枯的人头贴在汉子的脖颈处猛嗅，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

“气血驳杂，身带邪气，拿下！”

官兵冷哼一声，长戟瞬间贯穿了汉子的胸膛。鲜血喷溅在城墙根的苔藓上，那些暗红色的植物像是活了一样，贪婪地蠕动起来，将血迹吞噬得干干净净。汉子的尸体被随手扔进了一旁的深坑，里面早己白骨累累。

张启明站在队伍中，斗笠压得很低。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溅在他那双己经磨损严重的草鞋上。

此时，他胸口紧贴着那张“遮阳符”。符箓上的血色纹路正散发出阵阵刺骨的阴寒，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试图锁死他体内如烘炉般的雷火阳气。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从胸口传来。

张启明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由于自己气血过强，这张原本能维持三个时辰的符箓，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碳化。龙虎山天师的命格，对于这个阴冷腐朽的世界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火炬，太过耀眼。

“下一个！”

官兵不耐烦地吼道，目光如刀子般在张启明身上剐过。

轮到了张启明。

那只细犬猛地窜到他身前，那颗萎缩的人头几乎贴到了他的裤腿上。怪物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黑气。它张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张启明的鞋面上，发出一阵嘶嘶的腐蚀声。

它在怀疑。它嗅到了某种被极力掩盖的，如雷霆般炽热的力量。

张启明的手指悄然扣住玄铁桃木剑的柄端。灵台之上，那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观想图微微震颤。天尊双目微垂，无尽的雷光在法相周围沉浮，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死死镇压。

“静心。”张启明在心中低喝。

就在符箓即将彻底燃尽、散发出一股焦煳味的瞬间，细犬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气味，嫌弃地扭过头，发出一声难听的嘶鸣，像是被烫到了舌头。

“进去吧，别挡路！真是个臭要饭的。”官兵粗暴地推了张启明一把，满脸嫌恶。

踏入城门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脂粉味，夹杂着油炸肉类的香气扑面而来。这股味道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性作呕。

眼前是一片灯火辉煌。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绯红。叫卖声此起彼伏，身着绫罗绸缎的豪绅与打扮妖艳的女子交错而行，欢笑声、调笑声充斥耳际，活脱脱一幅太平盛世的画卷。

但在张启明眼中，这红色的灯影，分明是尚未凝固的血。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

——存思。

刹那间，繁华如潮水般褪去，世界在他眼中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压抑的灰白。

那热闹的酒楼上，哪有什么锦衣豪绅？分明是一具具皮囊干瘪、体内充斥着紫色脓液的行尸走肉。他们正优雅地挥动筷子，姿态僵硬而诡异，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祭祀，夹起盘中鲜嫩的“食材”。

在张启明的神识视野中，那些所谓的“灵食”，分明是一根根带着青紫色指甲的断指，和被切成薄片、还在微微跳动的婴儿心肺。

“好香啊……这春和园的人肉坊，真是百吃不厌。尤其是那三岁童子的心尖肉，爽脆多汁。”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5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