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雷霆一击
城隍庙的破瓦在夜雨下滴滴作响,檐角的水线垂落如珠,溅在残裂的青石上,激起细小的灰白碎屑。堂前的木柱早己蛀空,一按便会塌落,香案斜斜倒着,神像残颜被烟熏得漆黑,唯有额心处一道浅金痕,暗淡如死灰。
张启明睁开眼。
胸腔像被挑开一道旧缝,钝痛在骨与筋的缠结处绕行。他不动,先听。雨声、风穿殿门的呜咽、泥地里细牙挪动时的微弱摩擦——嗅灵犬未尽,正在倒影与阴影之中缓慢接近。
识海深处,那一缕扎根的“神将须根”轻轻颤动,像有人以无舌铃轻敲,震波从灵台侧壁的金纹上掠过。雷骨金纹泛起一线极细的青蓝光,随呼吸收敛。
他仍不动。
地面泥泞中,一只嗅灵犬的鼻尖贴着雨水,阴影里生出硬刺般的触须,残破的嗅节点在寻找温热气息。它绕过破香案,贴近香灰堆,舌面拉出一条短短的黑丝。
张启明微侧。
指端落下,像雷将将至未至的前一瞬,静得让人误以为没有气机。他以观想位格轻压西周,雨线在半息间凝滞,嗅灵犬的眼膜一收——下一刻,“崩劲·雷落指”悄然弹出。
指尖青蓝,落在那枚嗅节点上,声音不大,却像有人在井底敲了根铜钉。嗅灵犬的鼻梁从中间碎裂,黑丝被光焰卷起,骨与皮在无声的雷里化为焦炭,残躯向后抽了一下,死。
“此子断不可留。”庙外的伞影里,一道低沉的嗓音忍着怒意,压在雨声下方,短短一字一顿。
张启明起身。
他不看伞影,先看地形——殿门两侧,各有滑塌的木板,雨水在其上绷成薄膜;香案后方是斜坡,坡下泥水深,脚踏易陷;左角有一块破神位,边缘锋利,可作借力。他踏在神位边上,肩背收紧,雷骨金纹轻轻合缝。
伞影踏入殿门。
雨线被伞边斩断,地面溅起的水花里有黑栗子般的细孔,煞气从孔中升起,织成一道遮面气帘。伞影没有看嗅灵犬的残骸,只在香案前停了半步,脚尖轻动,那条气帘便压向张启明。
张启明留一口气,往下沉。
他不以重法,不以阳平印——印仍在静默,不可强唤。他以肉身横练的旧法,将气帘迎面压住,腰脊如弓,掌心发力,“崩劲”从掌根透出,一首打到伞影的足踝。
伞影躯干微颤,脚下泥水向外挤出一圈涟漪。
“雷骨……”伞影喉间的音节顿了一瞬。
张启明不让他发声。
他步法半移,肩背扛雨,指关节轻弹,将雷骨金纹的一缕青蓝从指缝里抖出。那光极细,像绣花针,刺在伞影掌心——不是杀,是印。位格之光沿掌纹滑下,落入泥水里,泥水一沉,气帘崩。伞影肩头下坠半寸,伞缘的黑光碎成碎片。
他不追。
破庙外,铃音从远处来,轻,急,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向性。那铃音不在空中,是在泥地里,像有人沿着暗巷撒下一粒粒金砂,顺着金砂走,便能免受某种隐蔽的嗅探。
张启明握拳,拳背的雷纹一暗一明。
他抬步,踏在破神位的锋边,利用雨水的薄膜滑过香案,身形瞬息落在殿门左侧,伞影的视线在这一瞬被雨幕撕裂。张启明从雨幕中掠出,拳肘合缝,肩背如石,掌下“崩劲”一沉,打在伞柄上。
伞柄断。
伞面翻飞,黑帘散乱,雨水首接灌在那人的银面之上。银面泛出一道银白的死光,随即被雨水压淡。那人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声,退。
张启明没有追杀。
雷骨金纹在醒转的第一刻仅是“显”,不是“用”。他不以“用”求一击必杀,他要的是退路。他借铃音指向的暗巷,抄近,不走大道。他肩背的钝痛此刻像被雨水缓了一层,步伐仍稳。
伞影在身后扔出一枚细薄的符片。
符片入泥,泥里生出蛛丝状的黑纹,沿着巷口蔓延。张启明一步踏到墙根,手背扫过墙角的石灰,灰粉被雨水卷成一道小小的白线。他以观想位格将白线压在黑纹上,黑纹失去延展,像被锢住的蛇。
铃音近了。
一位老乞丐拄着竹竿,从巷外的破墙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手中无舌铃一晃,金砂在泥里亮了亮。老乞丐眼角的皱纹像被雷光染过,深深浅浅,眉心却静得仿佛一尊古石像。
一位老乞丐拄着竹竿,从巷外的破墙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手中无舌铃一晃,金砂在泥里亮了亮。老乞丐眼角的皱纹像被雷光染过,深深浅浅,眉心却静定如古石像。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75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