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庙中断脉
雨,越发急了。
城西暗渠的拱室里,积水己没过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厚重的油垢,那是从上层权贵宅邸排出的残羹与官脂。老乞丐死死攥着那枚无舌铃,枯瘦的指节由于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惨白,铃身在昏暗中透着一股陈旧的古铜色,一动不动。
张启明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右手按着胸口。每一次呼吸,肺部都活像在吞咽细碎的钢针,火烧火燎的疼。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破碎的经脉正在不安地蠕动,活像一群被踩碎了巢穴的红蚁,疯狂啃噬着他的血肉。
徐老三……殉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截月白色的绸缎残片。即便是在这充满恶臭的暗渠里,这残片依然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决绝至极的太乙雷霆意境。
那意境,是徐老三用命烧出来的。在剥皮窑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要锁住那滔天的邪性因果,唯有将神魂化作薪柴,硬生生把自己炼成一根因果锁。那绸缎上的三道干涸血指印,活像是三道钉死在虚空中的咒。
老乞丐的身子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活像野兽濒死时的哀鸣。他没说话,只是那只攥着铃铛的手,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他知道徐老三,那是龙虎山旧部里最硬的一根骨头,如今这根骨头,碎在了京师的烂泥里。
他把剥皮窑的因果,死死锁在了自己身上。张启明闭上眼,识海中的游神虚影微微波动,视界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红线正因为徐老三的死而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滞,若非这半息的空档,我们根本走不出城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脏腑间翻江倒海的剧痛。雷骨上的金色纹路在他体内疯狂地跳动着,百分之三十的进化进度让他感觉到骨骼深处活像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扎根,试图缝合那些如蛛网般蔓延的经脉裂纹。但灵力的枯竭让这种修复变得极其迟缓,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钝痛,活像有人拿着钝刀在他骨缝里剐。
绝笔入脉。
张启明双指夹住那截绸缎,体内的太一雷浆微弱地一卷,强行将绸缎中残存的那一抹雷霆真经的余温抽离出来。那绸缎在失去最后一丝灵性后,瞬间化作一滩灰褐色的泥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污水中,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而炽热的流光硬生生扎入心脉。那是一种来自同宗同源的、毫无保留的馈赠。原本如万针攒刺的脏腑,在这股力量的缝合下,疼痛竟然缓缓平复了几分,从剧烈的撕裂感转为了沉闷的隐痛。
走,去严府废庙。
张启明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老乞丐伸手扶住。他的目光如刀,首视着暗渠深处。那是城西因果的核心,也是孽徒留下的最后一道锁扣。
严府废庙位于城西权贵宅邸的死角,周围尽是些凋零的古槐,树干扭曲如龙,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这里常年被浓重的阴翳笼罩,即便是在京师最繁华的白昼,阳光也难以彻底穿透这里的雾气。
废庙的供桌上,一只用白骨与暗纹交织而成的虎头符号正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光。那白骨活像是由婴儿的指骨拼凑而成,每一根都磨得极尖,刺入桌面的木纹里,带出一股腥甜的气息。暗纹则是用腐蚀性极强的黑血勾勒,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官脂与陈腐气息,活像是在这废庙中生出的毒疮。那是孽徒用来腐蚀龙脉龙眼的禁忌标识,每一丝波动的频率,都与锁龙井底部的节律完美合拍。
张启明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腐朽的木料发出刺耳的尖叫,活像是有冤魂在耳边哀嚎。老乞丐紧随其后,手中的无舌铃微微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起铃,稳序。
老乞丐闻言,猛地摇响了手中的无舌铃。
叮——叮——叮——
三声一组,七息一换。
清脆的铃音在废庙内荡开,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硬生生将那些原本狂暴的因果波动按平了半息。那供桌上的虎头符号仿佛感到了威胁,暗红色的光芒猛地暴涨,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毒蝎,拼命想要挣脱铃音的压制。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83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