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晚在师尊殿里躺了三天。
不是伤没好,是懒得走。床太软了,被子太舒服了,空气里还有师尊的茶香。她不想回自己那个硬邦邦的小院。
沈惊澜每天来送饭,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今天是红枣枸杞乌鸡汤、桂花糕、莲子羹。明天是人参炖灵鸽、红豆糕、银耳汤。后天是灵芝炖排骨、绿豆糕、燕窝粥。
“大师兄,你再这样喂下去,我就要胖成团子了。”云念晚喝了一口燕窝粥,满足地眯起眼睛。
“胖点好。”沈惊澜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你之前太瘦了。”
“大师兄,你能不能别一看到我就红眼眶?我又没死。”
“别说那个字!”
“好好好,不说。”云念晚咬了一口绿豆糕,“师兄,师尊呢?”
“在剑阁。他这几天都在剑阁,没怎么出来。”
“哦。”
沈惊澜看着她,欲言又止。“小师妹,师尊他……”
“嗯?”
“没什么。”沈惊澜笑了笑,“你好好休息。”
他走了。云念晚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大师兄今天有点奇怪。但她没多想,继续吃。
苏锦瑟下午来的。她带了一盘烤灵兽肉,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没说话。
云念晚吃肉,她看着。
“师姐,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随便说。”
苏锦瑟沉默了一会儿。“你那天在擂台上,吓死我了。”
“哪一天?”
“决赛那天。你接金丹期那一招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死了。”
“不会。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晕过去一天一夜?”
云念晚笑了:“师姐,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眼眶红了?”
“风沙迷了眼。”
“殿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眼睛有问题。”
云念晚笑了,没拆穿她。苏锦瑟站起来:“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师姐,你不用天天来——”
“我想来就来。”
她走了,红衣在门口飘了一下。云念晚看着那抹红色,笑了。
萧玄夜晚上来的。他站在门口,没进来。“醒了?”
“嗯。”
“还活着?”
“嗯。”
“那就好。”他转身要走。
“三师兄,你就说这一句?”
“两句。”
“两句够吗?”
“够了。”
他走了。云念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笑了。这师门的人,表达关心的方式真是一个比一个别扭。
团子趴在她脸上,“啾”了一声。“团子,你说师尊今天会来吗?”
“啾。”
“不知道?你猜一下。”
“啾。”
“算了。不来也没关系。”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刚闭上眼睛,门开了。
墨渊走进来。银白长发束着,月白长袍,手里端着一碗药。他把药放在床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说话。
云念晚睁开一只眼:“师尊,你今天没去剑阁?”
“去了。回来了。”
“专门来送药的?”
“嗯。”
“可以让大师兄送——”
“我想亲自来。”
云念晚看着他,没说话。她从床上坐起来,端起药碗,一口闷。苦。苦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墨渊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蜜饯递给她。
云念晚愣了一下。“师尊,你什么时候学会随身带蜜饯了?”
“大师兄说的。他说你怕苦。”
云念晚接过蜜饯,塞进嘴里,甜味冲淡了苦味。“师尊,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我的弟子。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云念晚看着他,眼眶有点酸。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鼻子发酸。
“师尊,”她说,“天机阁的钥匙,什么时候给我?”
墨渊的手顿了一下。“你伤好了。”
“我伤好了。”
“再休息几天。”
“不用。我明天就去看西楼的书,看完就去天机阁。”
墨渊看着她。“你急着去?”
“嗯。我想知道云瑶留下了什么。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把我叫来。”
墨渊沉默了很久。久到云念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天机阁在魔域深处。”他说,“不是你现在能去的地方。”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筑基期。”
“筑基期就行?”
“筑基期,加上你的阵法和符箓,应该够了。”
云念晚想了想:“那我明天开始修炼。”
墨渊看着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你的‘修炼’,是躺着修炼?”
“逍遥子的方法。躺着修炼效率最高。”
“……随你。”
云念晚笑了。“师尊,等我筑基了,你陪我去天机阁吗?”
墨渊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去。”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团子趴在枕头上,看着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笑,一个没笑。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啾。”它小声叫了一下。
没人理它。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殿里,洒在墨渊的银发上,洒在云念晚的被子上。
“师尊,”云念晚闭着眼睛说,“你手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
“骗人。”
“……有一点。”
“下次别帮我挡了。我自己能扛。”
[作者寄语] 《师尊,你耳朵红了》第 27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上官禄阁的东方朔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