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用意念——刘二狗的噩梦
随着陈顺的不断进步,他的意念也越来越强,当意念第三次扎穿屏障的时候,他没有去看惠英。
他在那道屏障前面停了一会儿,把意念聚拢成一根针,悬在半空中,像一只停在枝头的小鸟,既不往前飞也不往后退。他在想——他还能去哪儿?
惠英那边他不敢去了。不是不想去,是每次去了以后好几天都缓不过来。惠英瘦了,惠英叹气了,陈平在梦里喊爹了——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扎得他夜不能寐,白天练刀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被尉迟雄骂了好几次。
他得缓缓,等心上的伤口结了痂再去。
可他不想就这么回去。他己经到了这里,意念己经穿过了屏障,就这么回去太浪费了。
他想了想,把意念从城门口收回来,转了一个方向。他要去清河县,去看看那个栽赃他的小偷——刘二狗。
陈顺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张脸。那张脸在集市上一闪而过,瘦小,慌张,满脸是汗。
他只看了那么一眼,可那张脸刻在他脑子里,像刀刻的一样,怎么都磨不掉。
他把意念朝清河县的方向延伸,穿过灰蒙蒙的旷野,穿过结了冰的河面,穿过光秃秃的树林。
他不知道路,可他的意念知道。他的意念像一条嗅到了猎物气息的蛇,自己就找过去了。
刘二狗住在清河县城东边的一条巷子里。房子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陈顺的意念从门缝里挤进去,钻进里屋。
刘二狗正躺在床上睡觉。他比半年前胖了一些,下巴上多了一层肉,可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瘦小的,尖嘴猴腮的,睡觉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睡得正香,打着呼噜,呼噜声不大,可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陈顺的意念悬在刘二狗的脸上方,像一只蚊子,嗡嗡地转着。他看着这张脸,心里那团火烧了起来——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把一个钱袋扔进了他的篮子,害得他被抓进县衙,被打得皮开肉绽,被扔在牢房里等死。
这个人在他死后大概从来没想过他,从来没有愧疚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偷了银子,栽赃给别人,害死了一条人命,然后回家睡大觉,吃香的喝辣的,活得比谁都滋润。
陈顺想把意念聚成一拳,朝他脸上砸过去。可他的意念太弱了,弱到连一根针都扎不深,更别说砸人了。
他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他的意念不能打人,可他能让刘二狗做噩梦。
崔府君说过,托梦是用意念在对方脑子里造出一个梦。他还没学会托梦,可他不用造梦,他只要把自己意念里的那团火——那股恨意、那股怨气——灌进刘二狗的脑子里就行。
他把意念里的那团火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像挤脓疮一样,挤得又慢又疼。那团火从他的意念里流出来,滴在刘二狗的额头上,一滴,两滴,三滴。
每滴一滴,他的意念就弱一分。滴到第五滴的时候,他的意念己经淡得快散了。
就在这时,刘二狗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呼噜声停了,嘴巴闭上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手开始发抖,腿也开始发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不是喊叫,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闷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顺知道,他做噩梦了。
他把最后一点意念从那道屏障上出,像拔一根扎在肉里的刺。
意念散了,他睁开眼睛躺在黑暗中,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抽空了。可他心里是痛快的,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虽然吐完以后更空了。
第二天,刘二狗病了。
不是要死要活的大病,就是浑身不舒服,头疼,恶心,吃什么吐什么,躺也躺不住,坐也坐不住。
他老婆给他熬了姜汤,喝了吐了。找了郎中来看,郎中说受了风寒,开了两副药,吃了也不见好。
到了第三天,刘二狗开始说胡话了。一会儿喊“别追我”,一会儿喊“我不是故意的”,一会儿又喊“别过来”。喊得他老婆心里发毛,问他梦到什么了,他也说不清楚,就是浑身发冷,冷得首哆嗦,盖了三床被子还是冷。
第西天,刘二狗他娘听说后赶来了。老太太一进门看见儿子那副样子,脸色就变了。原来他娘是个神婆,平日里给人看个小毛小病的换点银两度日。
[作者寄语] 《十日祭冤死鬼的阴阳路》第 33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子园居士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