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对面的人声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己晾晒于日光下的旧物,“你若不在,龙椅旁还有谁的血脉比他更近? ** 里的刀,向来最爱斩向最名正言顺的那条路。”
窗纸透进的薄光切割着室内的尘絮。
年轻的 ** 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拂过袖口并不存在的皱痕——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在整理思绪,也像在确认自己仍端坐于此。”所以那场传得沸沸扬扬的比试……”
“便是最好的幌子。”
宁风接过了话,目光却落向窗外某片晃动的树影,“江湖人聚作一团时,再密的网也会漏风。
何况是故意张开的网。”
空气里漫开一股陈年檀木与墨锭混合的气味。
朱厚照深吸了口气,那气息沉进肺腑,竟奇异地压住了胸腔里翻搅的寒意。”我该装作不知?”
“你该继续做你的皇帝。”
桌对面的人终于转过脸来,眉眼在逆光里显得模糊,“早朝照常上,奏折照常批。
只是从今日起,你喝的每盏茶、走的每段路,都得比往日多停半刻心思。”
话音落下时,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顺着木质纹理钻进了朱厚照的腕脉。
像一滴冰水渗入血管,转眼消失无踪。
他若有所觉地抬眼,却只看见对方垂眸整理衣摆的姿态。
“宁先生。”
朱厚照改了称呼,双手在膝上缓缓收拢,“此事若成……”
“此事必须成。”
宁风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起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你我如今坐在同一条船上。
船若沉了,握桨的手再尊贵也得沾水。”
他走向门边,在拉开那扇雕花木门前顿了顿。”消息最迟下月初便会传来。
届时你只需做一件事:准了那场比武,然后把皇宫西侧的守卫撤去三成。”
“撤卫?”
朱厚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钓鱼总要舍得饵。”
门轴转动发出绵长的吱呀声,那人侧过半张脸,嘴角似乎弯了弯,“况且,饵若不够肥,藏在暗处的鱼怎么肯咬钩?”
余音散在午后过分安静的空气里。
朱厚照独自坐在原处,良久才抬手按住自己的手腕——脉搏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瞬的寒意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棋盘己经摆开,执黑执白的人都己落座。
而现在,他这位本该是棋子的 ** ,终于也要伸手去碰那些冰凉的玉石棋子了。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急风,摇得满树叶子哗啦作响,像远天滚过的闷雷提前投下的影子。
朱厚照带着随从离去后,庭院里只剩下宁风一人。
他并未立刻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院门处片刻,随后才转身走向静室。
方才那番对话里的诸多关节,还需些时日才能理清头绪,至于往后如何行事,更得细细思量。
他唇角那点未散的笑意渐渐淡去,室内重新归于寂静,只余下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落花时节,一处植满梅树的庄院深处。
白衣人影立在纷扬的花雨间,身形挺拔如松。
他手中那柄剑颜色深暗,形制古旧狭长,剑锋流转时,带起的气流卷动着周遭不断飘坠的瓣片。
那些粉白的花瓣起初只是凌乱飞旋,随即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逐渐汇聚成一道盘旋而上的长龙,裹挟着锐利的鸣啸首冲云霄。
凛冽的剑意混在花龙之中,恍若一柄巨刃倒悬而起,声势惊人。
可就在下一瞬,舞剑者手腕倏然一收,侧首望向院墙某处。
他指尖微动,那柄古剑随之划出一道弧光。
半空中由花瓣聚成的龙形骤然解体,复又凝成一抹巨大的剑影,挟着破风之声朝所望之处斩落!
几乎同时,另一道更为磅礴的剑气自墙外迸发。
嗡鸣震颤空气。
漫天飞花霎时碎成齑粉,原先那股凌厉的剑意被这股外力冲得烟消云散。
碎瓣纷扬如雪间,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来人眼神静默无波,手中长剑色如霜雪,剑身周围弥漫开一股刺骨的寒意。
“叶兄今日竟会来访,”
白衣人并未收起架势,剑尖遥指来者,眉宇间跃动着罕见的灼热神采,“实在意外。
莫非此刻便想分个高下?”
方才练剑时,他便察觉到了一缕熟悉而强大的气息。
这江湖之中,除却叶孤城,再无第二人能给他这般感应。
“今日不动手。”
叶孤城手腕一翻,那柄寒意凛冽的长剑悄然归鞘。
他双手负向身后,声音平稳,“但我此行确为比剑之事。
[作者寄语] 《综武:我在桃花岛搞科研》第 94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执笔妙笔生花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