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避路出城

盲廊尽头的砖缝里，砂号的余温正在消散。

张启明以指腹贴住墙面，感受砖石传来的微颤。三点砂号击中盐结后，虎头系的窥探线被引流至侧翼，此刻仍在远处徘徊，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冷香。

那股气息从盲廊出口渗入，比先前更浓、更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指缝间的皮肤不自觉收紧——这是剥皮窑特有的味道。

左腿雷骨隐隐作痛，每迈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丹田里那点残存的灵力稀薄得可怜，像风中残烛。哪怕遇上一头一阶诡兽，他也得掂量着来。

但线索就在眼前。

张启明收敛气息，以九幽步的贴墙身法无声前移。脚步落在砖石上，几近无声，唯有左腿落地时那一瞬的迟滞暴露了他真实的虚弱。

盲廊尽头是一道坍塌的豁口。

他侧身挤过碎砖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白骨驿路。

枯白色的骨骸铺满了整条驿道，从脚下延伸至远处黑沉沉的山坳之中。有的还保持着人形轮廓，有的己经碎成碗口大小的骨渣。风吹过，骨渣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千万只手指在轻轻叩击。

张启明没有立刻踏入。

蹲低身形，指腹捻起一撮骨渣碎末。指腹，感知其纹理粗细、干燥程度。骨渣边缘的骨髓腔还带着暗褐色残渍，尚未被雨水彻底冲刷干净。

最多三个月。

他抬眼望向驿道尽头，目光在黑暗中逐寸扫过。骨骸堆里隐约可见车辙痕迹，辙沟深约两寸，宽度比寻常马车窄了半尺——这是专门运送重物的囚车规格。

冷香愈发浓郁了。

张启明闭上双眼，以神识替代视觉。识海中观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蓝色光芒自眉心透出，裹挟着他那出神境初期特有的灵觉，向西周蔓延开去。

左前方三十丈。

冷香的源头在那里。

那股味道层次分明：最底层是腐朽皮肉的酸涩，中间夹杂着石灰与硫磺的遮掩味，最上层则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不是新鲜的血液，而是渗透进墙壁、骨骼、经年累月都洗不掉的那种陈腐血腥。

剥皮窑。

张启明前世行走天下，见识过无数腌臜之地，但剥皮窑只在龙虎山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前朝用来处理重犯与异己的手段，如今在大武治下竟成了产业。

舌尖抵住上颚，硬生生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咽了回去。

他收敛神识，重新隐入骨骸堆的阴影之中。九幽步施展，整个人几乎融入黑暗，只有呼吸起伏间偶尔泄露一丝活人气息。

贴着驿道边缘的废墟前行，张启明开始还原剥皮窑的运作模式。

骨骸堆的分布不均匀。驿道左侧的骨堆更高、更密，右侧则相对稀疏。

蹲下身，仔细观察右侧骨渣的磨损痕迹。骨渣碎裂的断口更新，分布更广，像是被反复踩踏碾压过。左侧骨堆更高，断口风化程度深，是经年累月堆砌的结果。

反了。左侧是废弃区，右侧才是日常通道。

他咂了咂嘴，在心中勾勒出剥皮窑的大致轮廓：主体建筑应当位于前方黑沉沉的山坳之中，驿道右侧是人员与货物的进出通道，左侧则是处理完毕后残渣的倾倒区域。窑内至少有三到五名剥皮匠轮流作业，按照骨骸腐化程度推断，日处理量不低于……五人。

五人。

张启明眯起双眼。

以他目前的战力，正面对抗三名剥皮匠己是极限。但他的目的不是剿灭——而是信息。

正要继续前移，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从废墟阴影中探出视线，只见驿道尽头亮起一盏昏黄的灯笼。两个身形佝偻的黑影正沿着右侧通道走来，手中各执一柄带钩的短刀，腰间悬挂着铜哨。

剥皮匠的标准配置。

张启明屏住呼吸，九幽步催动至极限，整个人贴着一堵断墙无声滑入三尺外的窄缝之中。左腿雷骨在这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动作太急了。

但他咬牙撑住，任由那一瞬的迟滞压在肌肉深处。

两个剥皮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今儿又拉来三车，老六在里面都忙疯了。”沙哑的嗓音。

“嘘——”另一个压低了些，“上头说了，这批货要紧，明儿午时之前得处理完。押运的队伍己经出发，西南那边绕过来的。”

“西南？那不是……”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103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