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汇合密谈

雨丝活像细碎的冰渣，劈头盖脸地钉入京师沉闷的暗夜。

张启明猫着腰，脊背紧贴着湿冷发霉的砖墙。盲廊暗道里，那股子陈年腐尸的甜腻味儿顺着湿气钻进肺叶，搅得胃袋一阵痉挛。剥皮窑那股子似有若无的冷香，死鱼鳞般的腥臭，死死黏在鼻腔深处，怎么甩都甩不脱。

左腿雷骨在剧烈抽搐。

每一步落下，碎裂又缝合的骨缝里就跟塞了炸开的电火花似的，硬生生把骨髓搅得稀碎。他咬死牙根，太阳穴两边的青筋蹦得老高，冷汗混着冰冷的雨水从下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迸出细碎的水花，转瞬被黑泥吞没。

白骨驿道上的血，己经多得让泥土都发了腻。

牙根库。内右三。辛未二十五。

这三组字眼在脑子缝里蹦跳，活像三枚烧红的烙铁。他停下，后背死死顶住那堵透着霉斑的墙，右手两根指头并拢，在砖缝里一处结了白盐的地方重重一捺。

那是他在盲廊里布下的死结。三处暗记遥相呼应，硬生生把后面那股子虎头系的追踪味儿引向了城南的臭水沟。

那股子毒蛇吐信般的窥探，总算被甩在了三里地外。

外廊。安全点。

张启明像抹阴影似的滑进去。指尖还带着砂号引燃后的那股子硫磺焦味儿，灼得皮肉生疼。

角落里，一团烂草席动了动。

他没吭声，就地盘坐。识海里，那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法相微微颤着，青蓝色的灵力在干巴巴的经脉里爬得极慢，活像老牛拉破车。

一成灵力。这是他最后的本钱。

十息。

二十息。

草席底下传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咳嗽，紧接着是个沙哑得能磨掉一层皮的声音：“回来了？”

老乞丐掀开席子，那张老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瞳孔在昏暗里由于畏光而疯狂缩动。

“摸到了。”张启明睁眼，瞳孔里一抹青蓝雷芒如电光裂纹般炸开，随即熄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剥皮窑在白骨驿道左前三十丈。窑口压着冷香阵，里头至少三个剥皮匠，处理皮子的量，一天不少于五具。”

老乞丐的手指剧烈一颤，枯黄的指甲狠狠抠进泥缝里，带出一阵刺耳的动静：“那是锁龙井的子阵。”

“不仅是子阵。”张启明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京师地下的一处节点。化开的东西，全顺着暗道送往了牙根库。”

雨水顺着廊顶裂缝砸进水坑，叮咚一声，震得盲廊里死寂一片。

老乞丐闷了半晌，喉咙里咕噜一声，吐出一口浓痰：“还有什么？”

张启明从怀里抠出一块浸透了汗水的炭头，在身后的墙面上狠狠一掼。

刺啦。

炭屑乱飞。第一道杠，划在外廊；第二道杠，向内急拐，划在内右三；第三道杠，首捅地底，那是牙根库。

“内右三是齿阵的杀招。”张启明用炭头敲在那点上，力气大得几乎把砖头敲裂，“押运队代号辛未二十五。皮子送进去，出来的就不是皮子了。”

老乞丐凑到墙边，那股子经年累月的馊臭味儿扑面而来。他死死盯着内右三那个圈，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内齿不只是门，那是齿库的磨盘。任何活物钻进那道缝，魂儿、肉、功法、位格，全得被硬生生解析。剩下的那些渣滓，才是送往牙根库的资粮。”

张启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是本能的战栗。这种感觉，活像当初在龙虎山禁地面对那口封魔井，阴冷、贪得无厌，要把万物都吞个干净。

“那是给谁吃的？”

老乞丐没抬头，声音压得极低，活像怕惊动了地底下的怪物：“朝廷里那些大人，他们不修道，不练武。他们只吃位格。内右三就是他们的后厨。在这京师地底下，这样的后厨，可不只一处。”

他那只枯得跟鸡爪似的手在墙上颤悠悠划了个半圆，指缝里全是黑泥：“每个节点，都牵着一处豪门府邸。你以为京师里那些贵人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是踩在这些皮子的骨灰上，在那儿吞别人的命。”

张启明盯着墙上的草图，左腿雷骨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不是伤，是这方天地灵机在排斥异类。这个世界，早成了一场巨大的、病态的祭祀。

“廿七子时，血潮低点。”老乞丐在墙角补了一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字，指尖抖得厉害，“那时候，内齿会进行例行自检。自检期间，齿鸣会停三息半。那是唯一的生门。一旦错过，就等下一个血潮周期。”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104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