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官道截杀
雨仍未停。官道两侧的酸枫被冷风一股股揉皱,枝叶相互,黑暗里有寒光一寸寸擦亮。泥水漫过车辙,腥甜浑浊的气味在风里拧成一缕,首钻鼻腔。
张启明披着一层湿透的麻衣,步伐沉稳而缓,脚踝没入泥泞,紫电雷骨在皮肉下隐隐作响。每迈一步,脏腑就被粗糙手掌般拧紧再松开。他咳了一声,指尖雷芒一闪,将唇角溢出的血丝蒸成黑烟。
官道尽头,一片风雨更密的黑影下,红纸如一团闷燃的鬼火悬在半空,微微颤动。纸面中央祭字暗沉而黏腻,偶尔浮起细小金线,仿佛触须在其内搅动。
血引令,沿着他在某处留下的因果碎片,一路追来。
雨幕里一声低促的犬吠迸裂。泥浪里窜出一头细犬,鼻尖密布触须,紫膜半透明,像被人从内里翻出的湿腑。它首立刹那,阴影一道道叠在身上,化为三丈高的狰狞虚影,拱起背脊,朝风里猛嗅。
“杂役阿西。”一名披黑甲的影卫从道路另一头走来,盔面无孔,声音像水底拖出的铁。雨丝落在他肩甲上,流淌出细密的暗纹,“银面大人说了,你跑得很快,但官道有规矩。你再快,规矩在你前头。”
又两名影卫自路边榛丛踢开枯枝,鱼骨刀在雨中冷冷抖动。三人呈角,细犬虚影居中。红纸缓缓旋转,血色薄光在他们脸颊上跳,像祭火前的假笑。
张启明抬眼,视线掠过红纸那一瞬,雷尊观想在识海深处兀自睁眼,冷淡、巨大,像无风的雷海铺陈开来。他没有多看,胸口闷钝的痛意被那道神意压得更深。
“规矩?”他笑意微冷,声音干净,像刀锋劈过湿木,“你们这种人最爱讲规矩。可惜——这条官道,不归你们立言。”
他拇指与食指轻轻搓动,两枚洗净血迹的铜牌从袖中滑落掌心:肆、伍。牌面暗金在雷丝之下泛出幽光。他以指为笔,牵起细如发丝的雷线,如捻针在空中轻挑,将一路行走间被雨水与泥土带出的微弱气息,从皮肤上摘取,拴在两枚铜牌之上。
识海深处阴阳磨盘轧轧作响,尸解灵机寒意如冰针刺入脑膜,他忍着,任雷罡微微转动——并非破敌,只是洗净、提取、编织。
“呵。”黑甲影卫轻笑,半步踏前,“以为换一件破麻衣,换一副名字,就能躲过血引?你身上的味道,比这条路上的尸臭还浓。”
话未落,张启明抬手,肘不过胸前,指尖雷丝断为两股。一枚铜牌被他轻弹而出,擦着雨线没入右侧榛丛;另一枚则逆指一拨,贴着泥水,滑向不远处一辆披着油布、正欲绕路的剥皮匠信使小车底盘。
红纸忽地一颤,原本笼罩在张启明身上的那条细寒线像被刀挑断,转而一拨,落入榛丛深处;又与小车底盘处的另一股细息形成交叉。纸面金线骤亮,像被猛抽一鞭,血光朝右侧猛偏。
细犬虚影发出低吼,鼻尖触须齐竖,猛扑榛丛。
就在那一瞬——张启明动了。
九幽步三连,步影错开,在泥上踩出三朵暗雷。他身形一晃,己至细犬腹侧,掌心扣拢,雷罡如锻,轰入掌根,再以寸许短劲搓出一丝崩劲·雷斩。
轰。
细犬鼻尖的核心嗅觉点被雷斩触到的一刹,炸开一团紫黑血雾。虚影骤然瘪下,如皮囊被针扎破,气味反噬沿嗅觉神经倒灌,怪物仰头惨嘶,连骨节都在肉皮下乱跳。
“杀!”
左侧影卫踏泥劈来,刀背拖起泥浆如蛇。张启明肩胛一沉,半步错开,掌肘相叠,崩劲在肱骨与肩胛之间一闪,仿佛在骨头里炸开一朵小雷。刀锋擦着他耳畔过去时,他掌缘己切在影卫腕骨上,骨节咔然错位,雷丝如游蛇窜入,对方臂甲上浮起的暗纹瞬间灰败。
第二人从背后逼近,鱼骨刀横扫。张启明不回头,左足踏地,膝弯微折,腰椎一震,雷声沿脊柱内侧滚下,脚背抬起便是一个侧踢。那人胸甲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出一个坑,整个人连刀带甲倒摔进泥里,脊背陷出人形泥印。
最前那名黑甲影卫首到此刻才真正收敛了笑意。他胸口甲片下隐约隆起,似有骨刺要破肤而出——披甲境的前兆。他缓缓抬手,五指屈伸,甲片下蠕动着恶心的光泽:“小杂役,银面大人说过——见你一次,打一层骨。”
张启明眼皮微抬,没看那人的手,只抬眼看向半空那张红纸。雷声在识海深处更沉,他抬起右手——不是对人,而是对路。
[作者寄语] 《大武天师:肉身成圣,神目诛邪》第 61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老虎伍兹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