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十日祭冤死鬼的阴阳路 » 第19章 将军:“我放不下”
‹‹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 第 19 章 / 共 45 章

第19章 将军:“我放不下”

小说《十日祭冤死鬼的阴阳路》 ★ 作者:子园居士 ★ 字数:1568 ★ 阅读:约 3 分钟

第二天,陈顺到校场的时候,尉迟雄第一句话不是“练刀”,而是“昨天的十个字,背来听听。”

陈顺站得笔首,把那十个字一个一个地背了出来。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尉迟雄听完,点了一下头:“今天再认十个。”

陈顺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掏出书来看。他走到校场中央,拿起刀,先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练完了,才坐到边上,翻开书,开始认新的十个字。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刀法和认字,两手都要硬。刀法是拳头,认字是脑子。光有拳头没有脑子,是个莽夫,光有脑子没有拳头,是个废物。

他两样都要。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每天早上卯时到校场,先练一个时辰刀法,然后认半个时辰的字,再练一个时辰刀法,再去王爷殿上伺候,晚上回到住处,再认半个时辰的字。

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满到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他还是会想。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盯着同样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那些画面——惠英坐在灶台前烧火,陈平在炕上滚来滚去,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红薯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这些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的,怎么都抹不掉。他也不愿意抹掉。

又到了夜巡的日子。

尉迟雄提前一天告诉了他,让他准备好。陈顺把那身黑色短打从架子上取下来,抖了抖,叠好放在床头。

他把腰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刃上的蓝光幽幽的,锋利如初。他又把刀插回去,放在短打旁边。

这次夜巡的目的地,是清河县城。

不是城外的村子,是县城里面。尉迟雄说,县城里有个刚死的商人,五十来岁,死于心疾,死的时候身边有老婆孩子,不算孤魂,不需要押送。

可这个人生前是个大善人,修桥铺路、施粥舍药,做了不少好事。阴司的规矩是,善人死后,阴差要亲自去接,不能让他自己走黄泉路,以示优待。

“这种人最好接,”尉迟雄一边走一边说,“不用劝,不用拉,他自己就跟你走了。有时候还得劝他慢点走,别着急。”

陈顺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死后,是黑白无常来接的他。可那不是优待,是因为他停尸十日,黑白无常在鬼门关等了他十天。那是他老婆给他挣来的优待。

他自己挣来的,是他现在身上这身衣裳,是王爷身边的随从,是尉迟雄的徒弟,是黑白无常的酒友。这些都是他死了以后才挣来的。

活着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是。

夜巡道还是那条窄路,两边的雾气还是那么浓。尉迟雄走在前面,步子又稳又快,陈顺跟在后面,己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深一脚浅一脚了。

他走了几次夜巡,己经把这条路的每一个坑、每一个坎都摸熟了,闭着眼都不会踩空。

出了夜巡道,又是那片星空。陈顺每次看到这片星空,都会停下来看几眼。不是他没见过星空,是他觉得阴间的天和阳间的天不一样。

阴间的天是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阳间的天有星星,有月亮,有云彩,有风。

每次看到这片星空,他都会想起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夏天夜里躺在麦垛上看星星,惠英坐在他身边,陈平趴在他肚子上。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虽然苦,可总有盼头。

现在他知道了,人最大的盼头是活着。

死了以后,什么都变了。

不久,清河县城到了。

此时己经是深夜,街上没有行人,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从街那头走过来。

“咚——咚——咚——”,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尉迟雄带着陈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户人家门口。这户人家门楣上挂着白布,门前的灯笼换成了白色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

尉迟雄推门进去。

堂屋里停着一具尸体,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寿衣,躺在门板上,面容安详。

旁边跪着几个孝子孝女,披麻戴孝,哭得眼睛通红。一个老太太坐在尸体旁边,握着他的手,没有哭,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尊泥塑。

尉迟雄站在尸体旁边,从怀里掏出那面小旗子,在空中晃了晃。

尸体的上方慢慢浮起一个人影。人影很清晰,比上次那个老头清晰得多,五官分明,穿着打扮跟尸体一模一样。

[作者寄语] 《十日祭冤死鬼的阴阳路》第 19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子园居士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