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赎尸
族长六十多岁,花白胡子,是刘家沟辈分最高的人。
他听完惠英的话,沉吟了很久,捋着胡须说:“惠英啊,不是我不帮你。咱们小老百姓,跟衙门说不上话。衙役说的没错,要说能帮上忙的,也就你们东家陈广福了。他跟赵县令交情不浅,你要是能求他出面,兴许还有几分希望。”
惠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她把陈平托给王婶照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陈家大院走去。
陈家大院坐落在刘家沟东头,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气派得不像个乡下宅子。
惠英站在门口,雪花落在她的眉毛上、肩膀上,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敲了门。
开门的是护院头子赵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一见惠英,那双贼眼顿时亮了,嘿嘿笑了两声:“哟,这不是顺子媳妇吗?这大风大雪的,怎么把你吹来了?”
“我找东家有事相求,烦请通报一声。”惠英低着头,声音很轻。
赵虎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身上黏糊糊地停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不一会儿又出来,涎着脸说:“东家请你进去,花厅等着呢。”
花厅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陈广福歪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嘬着茶。
他穿着一件酱紫色的绸缎棉袍,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浑身上下收拾得油光水滑。
惠英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东家,求您救救我男人。”惠英的声音带着哭腔,连连磕头,“顺子被人冤枉偷银子,被关在县衙大牢里。求东家看在顺子给您扛了十年活的份上,去跟赵县令说说情,放了他吧。”
陈广福放下茶壶,眯着那双三角眼看惠英。
炭盆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清秀的眉眼照得格外分明。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头发被雪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反倒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陈广福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腰身,又从腰身慢慢滑回来,像一条蛇在慢慢缠绕。
“顺子啊,”他咂了咂嘴,慢悠悠地说,“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实人,不可能偷东西。不过嘛——赵县令那个人,你是不知道,他认定了的事,不是谁说话都好使的。”
惠英连连磕头:“求东家帮帮忙,惠英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陈广福站起来,踱到惠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站得很近,近到惠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烟草味和油腻味混在一起的臭气。
“帮忙嘛……也不是不行。”他弯下腰,肥厚的手掌搭上了惠英的肩膀,拇指在她肩头慢慢了一下,“不过你得懂事才行。”
惠英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三角眼,瞳孔里映出一个肥胖的、带着笑意的人影。那笑意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陈广福的手收紧了,五指像铁钩一样扣住她的肩头,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男人现在在大牢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呢,跟赵县令是有几分交情,我能把他捞出来。可这世上没有白帮的忙,你说是不是?”
惠英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想怎样?”
陈广福笑了。那笑容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惠英的心。
“陪我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温柔,“就一次。你男人就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划算吧?”
惠英猛地往后缩,可那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肩膀,她根本挣不开。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无声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不……”
“不什么?”陈广福的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三角眼里露出凶光,“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你自己送上门的,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惠英拼命摇头,挣扎着要往外跑。可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陈广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赵虎!”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惠英被按倒在椅子上,陈广福
[作者寄语] 《十日祭冤死鬼的阴阳路》第 3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子园居士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