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案发后第三天，市局召开了联合会议。
参会的不只是刑侦支队，还有市局刑侦大队、网安大队、技术大队的负责人。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气氛比上一次凝重得多。
两起命案，间隔西天，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媒体己经开始把这两个案子跟七年前的“雕刻师”联系在一起，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市局领导的电话被打爆了，省厅也过问了。
老周支队长坐在主位，脸色不太好。他旁边坐着市局刑侦大队的孙大队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说话声音很大，习惯于用音量来显示权威。
“我先说两句。”孙大队敲了敲桌子，“这个案子现在己经不是你们支队能独立处理的了。市局决定成立专案组，由我担任组长，老周担任副组长。所有侦查资源统一调配。”
温逐风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另外，”孙大队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陆沉舟，“顾问的问题，我要说清楚。顾问只提供参考意见，不参与决策，不接触核心证据。这是规矩，希望各位理解。”
陆沉舟坐在角落里，像是没有听到这些话一样，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
技术队先汇报了第二次现场的勘查结果。老方站起来，把照片一张一张放出来。
“第二现场和第一现场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也有新的发现。我们在死者床单的边缘提取到了一根纤维，不是死者衣物上的，也不是床单本身的。目前己经送检，等待结果。”
“还有，”老方切换了一张照片，是那朵白菊花的特写，“这朵菊花不是花店买的，是野生的。我们请了植物专家鉴定，这种菊花只在城郊的一个区域生长，大概范围在城北十公里左右的山区。”
温逐风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信息。
孙大队听完汇报，转头看向陆沉舟：“陆顾问，你有什么看法？”
陆沉舟抬起眼睛，看了孙大队一眼，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凶手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男性，有正当职业，社交能力正常，外表不具备攻击性。他有稳定的住所和收入，不是流浪者也不是无业人员。他的童年可能经历过某种创伤，创伤与女性有关。他杀的不是随机的受害者，而是某一类特定的女性——这个类别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孙大队皱了皱眉：“这些都是常规侧写，我需要更具体的东西。”
“更具体的东西需要更多的数据。”陆沉舟说，“目前只有两起案件，样本量太小。如果一定要我说一个更具体的范围——凶手很可能从事与艺术、医疗、或教育相关的职业。因为他对人体解剖有一定的了解，同时有审美倾向。”
“审美倾向？”
“白菊花。整理尸体。拿走相框。这些行为都带有某种仪式感和审美判断。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杀人之后考虑‘好不好看’这个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孙大队正要继续问，温逐风忽然开口了。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陆顾问。”
陆沉舟看着他。
“你和第一个死者苏晚的关系，你己经说明过了。那第二个死者呢？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确定？”
“确定。”
“那你怎么解释——第二个死者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被你拉黑的号码？”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放在笔记本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
“温队，你说的那个号码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死者连续打了三次你的号码，每次都是响一声就挂。你的号码把她拉黑了。”
陆沉舟沉默了三秒。
“我没有印象。”
“没有印象？”
“我的手机拦截了很多陌生号码。可能是误拨，也可能是骚扰电话。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孙大队看看温逐风，又看看陆沉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觉。
“温逐风，这些信息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报告？”
“我在确认。”温逐风的语气很平，“现在确认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温逐风和陆沉舟之间来回移动。
陆沉舟站了起来。
“孙队，温队，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我申请回避这个案子。”
孙大队还没来得及说话，温逐风先开口了。
“不用回避。”
所有人都看向温逐风。
“陆顾问，你说过一句话——你回避了，谁来抓凶手？”温逐风的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你可以继续参与案件。但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作者寄语] 《他从深渊来》第 21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云栖柚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